那現在,在明知阿畢列正擴建離島“所羅門”、用多種福利吸引民眾定居的當口,他們為何還敢放任半超人們沖進內環搗亂他們就不怕人都被嚇到“所羅門”去嗎到時他們收誰的保護費、靠誰吃飯
顯而易見,阿畢列肯定在這件事上是給他們打過招呼的。而以阿畢列的身份背景,就算不給他們任何補償,他們也不敢有絲毫忤逆。
誰叫整個贊巴魯克都位于國會派和總統派斗爭的前沿呢
別說總統派總體實力還大幅領先
大概想清各關節后,顧雷暗地里輕輕嘆了口氣,也感到有點無力
誒,看來那個女人應該是獅心騎士團的副團長何扇了,阿畢列果然是個衣冠禽獸
至于其他人更是一臉陰沉,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感到心頭壓著更加令人絕望的沉重。
連顧雷都無可奈何的人,即使要奪去他們的手、腳、眼睛乃至是要奪去他們的性命,他們又能怎樣
現場一時更加死寂,也更加壓抑難熬,哪怕那對剛剛喪失丈夫父親的母女,也不得不強行壓住內心撕心裂肺的痛苦,連壓抑哭泣聲都越來越低沉壓抑。
那半超人則再次安下心,又是一臉囂張和無所謂,只是也雞賊地不敢再有任何胡言亂語。
到頭來,顧雷希望能幫助人們戰勝對死亡恐懼的審判處刑,最后好像反而更讓人們看到死亡的可怕,感到了更深的絕望。
不過,就在顧雷以為這場處刑大會或許就要如此難過地落幕時,一位白發蒼蒼、身材矮小、身穿白色軍服的老者,卻按住費多爾沖動的肩膀,用力擠開人群走出來。
他拄著拐杖一站好,便對著那張狂的半超人正氣凜然地大聲喝問道
“就算你背后是阿畢列又怎樣”
老者一看就是薩族人,身材本不該這么矮小,應是年老后肌肉萎縮才這樣的。
可是,他說起話來卻是一身正氣,仍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擲地有聲。
“亞德里恩大帝曾說過,國王犯法也和鐵匠同罪,何況是你個小雜種”
說完,老者挺直腰桿,拐杖猛一拄地,發出錚錚脆響。
而對上那雙雖不免渾濁、但虎威猶在的老兵之眼,那半超人當即難再囂張,有些慌亂地威脅道
“你,你個老東西,你敢動我嗎你不怕阿畢列少爺殺光全家嘛你活膩了是吧”
老者用力一拍胸口,半個胸口的勛章都在清脆作響,反射出榮耀至極的粼粼光芒。
老兵中氣十足的大吼道
“阿畢列又怎么樣別說他阿畢列,就是今天阿穆里站在我面前,就算是阿穆里犯了該死的大罪,我也敢殺了他我這勛章里有一枚就是當年給他擋炮彈得來的他也該還我啦”
老兵一把拽下胸口一枚三角形勛章,毫不吝惜地甩在那半超人臉上,雙目驟然就迸發出逼人殺機。
此刻,他那渾濁的眼睛格外明亮,里面熊熊燃燒著的是,不屈、不滅、不死的老兵之魂。
那半超人一下就被嚇得目瞪口呆,再不敢說出任何說話來。
而老兵則暫不管他,轉身面對圍觀眾人,虎目含威地環視一圈,再看一眼腳邊雙目含淚地仰望他的可憐母女,語氣沉重地開口說道
“兩個女人我就不說了,但你們呢你們這些成年男人到底在干什么一個四肢都被砍斷的小雜種,就把你們這些四肢健全的堂堂七尺男兒嚇成這樣啦你們到底還是不是我卡繆拉男兒啊,是不是啊回答我”
老兵氣到微微發抖地再次環視一圈,而圍觀者們則都不由相繼低下頭來,臉色都是微紅、都感到有點羞愧,不敢直視老兵帶著斥責的痛心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