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您在這三千年來,有沒有考慮過開拓一下知識盲區呢比如說話的藝術。
綜上所述,與修真界的天之驕子們不同,葉鳶的先天條件注定了她難以使用大開大合的術法,于是她的修煉方向就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極致的精密與細巧。
秉持著既然靈氣不足,那就把每一絲靈氣都用在關竅處的原則,在長期的實踐和試錯中,葉鳶為自己量身定制開辟了新的修行流派,她為其賜名為
微觀修真法。
又名“用最少的藍打最關鍵的輸出”修真法。
開天目耗費了她絕大部分靈氣,所幸剩下的仍足以殺一只魔物正當她這樣想時,異變陡生。
被“煙芍”掏空的那副修士軀殼,竟然緩緩站起身來。
“有兩只。”
葉鳶喃喃道。
先前那只人面狐之所以與她周旋,原來是在為它尚未穿好新皮的同伴拖延時間。
此刻獵手和獵物的地位再次反轉了。
葉鳶將小釵收回袖中,一面摩挲著釵身,一面慢慢退向欄邊。
第二只穿了修士皮的人面狐弓身躍起,葉鳶以視線緊隨著它的身影,抬起頭來,在它幾乎要落到葉鳶身前,一口咬碎她的頭顱之前,一道劍光驟然撕裂了兩人之間的空間。
這一劍宛如狂暴的颶風,挾卷千萬道酷烈的劍意向人面狐刺去,生生將它碾作塵泥,未盡的余波無情卷碎花枝,狂舞的碎瓣拋起漫天燦燦煙霞,又經這殺意洗禮,仿佛是從霞光中墜落的一場劍雨。
葉鳶先見劍意,又見劍勢,最后才望見一名玄衣少年踏落英而來。來者滿身肅殺,連飛花都不敢近身,葉鳶仰臉看他,兩人的視線遙遙相接,少年神色未動,少女的身影映在那雙清凌凌的眼睛中,如同飛紅落入了寒潭。
葉鳶看見他又抬起了劍尖,下意識將視線轉到了他手中那柄雪白的劍上。下一秒,劍刃以雷霆之勢送到葉鳶身前,葉鳶也認出了那柄劍。
她分明快要被這一劍刺中,臉上卻露出了微微笑意。
“你是劍君的弟子”
她帶著好奇問道,話中似乎又隱著感慨和嘆息。
云不期用劍的天賦極好,好到讓人聯想起過去的劍君。無霄劍君只收了一名弟子,這名弟子同樣是千年不遇的劍道奇才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因此葉鳶說破他的身份時,云不期并不感到驚訝。
他驚訝的是這個境界低微的少女直面自己被評價為“殺性太過,兇戾難視”的劍,竟然沒有流露出半分畏懼與退避。
不過葉鳶確實沒有抵御這一劍的力氣了,還沒被劍擊中,她已經軟倒下去,玄衣少年倏爾截斷奔流的劍勢,將其收回鞘中,在葉鳶倒地前攬住了她的腰,再將她緩緩放下。
陸松之趕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他小師叔一手扶鞘,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一個昏倒的漂亮小姑娘看。
“小師叔,我得說點不敬的話了。”陸松之表情微妙地說,“輕薄姑娘的行為按照我們無霄戒律是要嚴懲的,輕則受七日劍刑,重則逐出師門”
“兩只人面狐。”云不期打斷了他,“我殺了一只,另一只本就已經死了。”
陸松之四下張望,周圍并沒有別人,于是他問道“是這小姑娘殺的”
“可能是三只相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