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偏偏,她恰巧有這撈針的本事。
葉鳶閉上眼,打開真炁天目。
在天目打開的剎那,萬載星辰驟然墜入她的雙眸。
那雙眼睛成為了通往太虛的鑰孔,九天以外、超脫天道的規則在其中交錯運轉。而葉鳶并不去直視那不可名狀的幽邃,她僅僅是從虛空中抽取了一絲力量,感知力就立刻過度充盈起來,它們如潮水般不受抑制地無限延伸出去,漫過第九鹿閣,漫過南晝城,甚至逆霞水而上,匯入荒江,奔騰向大荒海。
在被過多的信息摧毀主體意識之前,葉鳶扼住感知的擴張,讓它慢慢溯回南晝城,她的精神在這間隙與城下密網般張開的水系融為一體,又循著水系流向自己所在的第九閣。
這建在水系上的城,城中的閣,閣里的人,人的一行一動,都被納入她的感知范圍。與此同時,這雙不為天道所容的僭越之眼也在瘋狂消耗著靈氣,在她的靈臺內形成漩渦,帶來葉鳶所熟悉的、仿佛將內臟攪碎般的劇痛。
電光石火間,葉鳶從千頭萬緒中捉住了那一絲異于人類修士的魔物氣息,并鎖定了它的所在之處。
魔物是找到了,人也差不多半死不活了,葉鳶不得不滿身冷汗地在原地打坐調息了一會。
她熟練地用絲絲縷縷的靈氣修補靈臺,忽而想起來,從很久以前,自己好像就有個打坐時走神的壞毛病。
在東明山的風雪之中,她與師兄姐們一同打坐悟道,數日下來,這個領悟了新法術,那個領悟了新劍招,葉鳶則舒舒服服睡了七八個大覺。
然后大為光火的瑯師姐就會罰她去掃劍湖,未曾領悟慈母多敗兒這一至理的大師兄總幫她說話,小師兄火上澆油地說這有什么打緊,師妹就是想在劍湖睡大覺也沒有睡不得的道理,其他門人則不論輩分,樂呵呵圍成一圈揣手看熱鬧。
看看熱鬧倒是沒有什么的,但就連師尊往往也是混在人群里看熱鬧的一員,這好像就有點過分了。
看熱鬧的師尊會在人群散去后來慈祥地摸摸葉鳶的狗頭。
你與我無霄門有緣。
師尊總是這樣說。
真炁天目以神魂驅動,若不修道,不出十歲就要靈竭死去。就算修了道,也注定無太大進益。此外,還須得牢記,天目宿主在大道法則下茍且偷生,越是重要的天機,越不可泄露給他人,你可記住了
他的嘆息散進風中。
好孩子,師尊知道你不是不想修,是修不得。
后來,師弟也來了東明山。
顏思昭著白衣,負一柄劍,站在雪中看她,面容清冷,如風拂玉樹,仙姿絕塵。
我以此軀向你立誓。
謫仙般的劍修解下他視若脊骨的劍,遞到葉鳶手中。
窮極我之所能,今生定護你周全。
“嫁與我為妻吧,阿鳶。”
作者有話要說在評論區看到了熟悉的id,作者當場汪汪大哭嗚嗚嗚嗚嗚,歡迎各位新朋友老朋友
作者這次真的是要努力日更的
然后回到本文,以前讀古龍就很喜歡劍客。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直到現在都覺得非常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