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而是配合她演那些自己不屑的戲碼,顧徵也不清楚是為什么。
等到這樣做完了的時候,他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這一路上,他并非完全沒有感受。
只是他無法相信卿卿的真心,于他而言,她詭計多端,陰謀善變,所做必定有所圖,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被她誆騙利用的工具。
魔向來如此,而感情,會成為他的軟肋。
更何況,他從不相信自己會對任何人動情,更何況是一個魔。
他強撐著起身,將卿卿一把推開,顧徵聲音冰冷道:“我如何都與尊上無關。”
卿卿撇了撇嘴,她心里吐槽道,這人都弱成這個模樣了,還要和她在這爭論一時口舌之快。
要不是因為他是攻略對象,如果是現實生活中的哪個垃圾男同學,她早就重拳出擊了,何至于要在這里伏低做小。
只不過這種念頭只是想想而已,她在自己的世界也并不是這種人,充其量只會敬而遠之。
卿卿肚子里也憋著一口氣,她下水替他捉魚,想盡辦法給他喂藥喝救他命,到頭來就是這樣的。
別說讓他喜歡自己,感化他最終回家了,卿卿覺得這個任務做起來實在太讓人惱火。
這么多事放在一起,就算她是個鐵人也沒辦法撐下去了,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她頭一次生出了不想管他的念頭。
卿卿把驚雷鞭拿了起來,她轉身想要出門,少女嘴唇輕抿,帶著幾分怨氣道:“好,你說與我無關就與我無關,我走還不行嗎”
少女話音剛落,就聽到少年冷聲笑道:“怎么,尊上這回不裝了是終于厭煩了和我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游戲了”
卿卿覺得自己好氣又好笑,她頓住腳步,卻沒再回頭看顧徵一眼。
她聲音中夾雜著微怒,聰明的人一用心就能聽出來她在生氣。
少女貝齒輕輕咬著薄唇,她太過用力,以至于差一點把粉色的薄唇咬出血跡來。
她說話的時候抬杠的意味也顯而易見,卿卿學著顧徵平日里懟她的那一套回敬了去:“既然你這么煩我,我為什么還要留在這里我又不是那么不愛惜自己下賤的人,為什么要一直在這里委曲求全哄你開心”
這句話剛一出口,卿卿便后悔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話有多傷人,只是方才胸口怒氣作祟,她怎么樣也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得水,不是自己說想收回來就能收得回來這么簡單的事情。
卿卿的手指緊緊地抓著驚雷鞭,她有些窘迫,不知道怎么去圓自己的話。
她內心深處擂鼓陣陣,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此時此刻竟然害怕聽到顧徵關于自己這段話的反應,卿卿連氣都沒換,緊忙接了接下來一段話。
“瑾瑜,你要記著,就算我們徹底決裂,也不是因為我厭惡了你,亦或是我真的如同你口中所說將你當成玩物逢場作戲。”
她聲音清脆,連同不合時宜的雷聲一起就這樣響徹在黑夜之中。
方才燃燒起來的紅燭忽明忽暗,窗欞被風吹開,最后將那段燒了一半的紅燭徹底吹滅。
風聲呼嘯而來,將少女的裙擺吹起,寂靜的天地間,顧徵忽而聽到她這樣開口道:“瑾瑜,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
她聲音微頓,卻帶著比任何時刻都要篤定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