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之所以沒開口,是因為覺得這樣子的小問題,南宴不應該沒有發現才對。
可他看了又看,又不太確定南宴究竟有沒有想到這一層了
所以只是猶豫了那么一小會兒,他還是決定開口了。
南宴看了一眼安郡王,還以為他不會開口提醒呢。
她笑了笑“若是她能夠給背后之人通風報信的話,那我恐怕還要多感謝一下她呢。我還正好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后下著這樣一盤大棋。”
說著,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顧柔的臉上“也總好讓我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敢對我三妹妹下手。”
她說的好像真事兒似的“這不就是公然與我南宴為敵嗎”
若是不知情的人,聽到她說這樣子的話,恐怕還真的會以為她與顧柔有多么深的情誼。
偏偏在場的人,哪怕是不了解她與顧柔之間恩怨的,也能夠從她的臉色上看出來,這兩個人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多過其他
更不要說,從剛剛到現在,顧柔罵罵咧咧的話可從未停止。
這關系不好的程度,只要不是個瞎子,都看得出來。
“你是想引蛇出洞”安郡王不確定的問。
更是不確定的提醒了一句“你這次出來,就只帶了我一個人吧,這樣子
真的好嗎”
他可以確定,南宴身邊沒有跟著其他人
除非,南宴身邊還有比廿九他們更厲害的護衛。
安郡王原本只是想提醒一下南宴,不要太托大了。
要是老鴇真的去給人通風報信了,對方帶著人過來堵他們,他們這里根本就沒有可用得上的人。
還是不要太大意了
免得最后賠了夫人又折兵,悔之晚矣。
只不過他這話剛說出口,就在南宴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意識到了不對。
“我”
他很想解釋一下,他并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提醒顧柔,她這一次出來并沒有帶什么人手。
南宴也知道了他的意思,倒也沒想要計較什么,不過還是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小安子,你這顆心究竟是向著誰呢莫不是見到了我三妹妹,心中還惦記著你們一開始算計的事情”
她意有所指的,正是定安寺的事情。
顧柔指使了程氏,又聯合了安郡王,想要算計她的清白與名聲,結果不僅沒有成功,安郡王也成了她名義上的裙下之臣
她之所以會這樣說,也是有警告安郡王的意思。
“我沒有”
安郡王早就已經驚的出了一身冷汗,此刻聽到南宴的話,更是嚇的恨不能跪下給自己兩巴掌,老老實實安靜做事兒就是了,嘴賤的多什么話呢
眼見著南宴沒有息怒的意思,安郡王是真的想要跪下了。
偏巧這個時候老鴇回來了,手里還拿著顧柔的賣身契。
南宴神色未變。
安郡王卻猶豫不確定了,難不成是他想多了實際上,老鴇并沒有想通風報信的心思
不然的話,就算為了拖時間,也不應該這么快就回來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可真的要給
自己兩巴掌了。
要是南宴真的因為剛剛的話,懷疑起他的忠心來,那才真的是腸子都要悔青了呢。
“客官,您看,這就是顧柔的賣身契了,您放心,這在官府還沒有備案,但是各種需要的手續都已經辦妥。您若是有需要,拿去官府做一個備案也行,若是沒有需要直接毀掉也可。”
老鴇一副很貼心的樣子,絲毫看不出剛剛那種不愿意。
難不成是想通了
安郡王覺得這根本就不可能那就只可能是,老鴇已經派人去給背后之人通風報信了。
甚至很有可能,那個背后之人就在這映春樓之中是他交代了勞保什么,所以她拿了賣身契回來之后,才會換了一副模樣。
南宴看起來就好像是無知無覺,什么都沒有想一樣,完全就是一副對方說什么,她就信什么的樣子。
她笑吟吟的拿過賣身契,吩咐了安郡王一句“把人帶上,咱們走。”
說完,還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老鴇“鴇媽媽還真是挺上道的,只希望你能夠一直如此的有眼色,不要做出什么給自己引火燒身的事情才是。”
她這話,像是提醒也更像是警告,又像是隨便說說。
老鴇看不透她的意思與情緒,只能夠笑笑不接話。
笑話,消息她都已經送出去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也不可能把人召回來了。
不過,南宴的話,倒是堅定了她卷錢跑路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