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來說,我覺得家兄的這篇文章,當選此次科舉的頭名,是實至名歸的。”
南宴這句話一說完,眾人全都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這可真是夠敢張嘴夸的啊。
她無視眾人的神色,繼續道“可家兄不懂科舉的流程,以為只要是報了名,就是能夠考的。偏偏,這期間,層層審核環節,沒有一個是發現這其中不對的就好像所有負責審核的官員,從上到下,從小到大,都忘記了我兄長并無功名在身這件事兒,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一樣。”
“這樣一個人就這樣子輕輕松松進了正式考場,還成了今科榜首,我真的很懷疑,
在大靖的官場上,真的還有規章制度這四個字嗎如果有的話,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兄長是如何進入內場,并順利考完整場的。”
“或者,其實這背后是有誰想要算計我顧家讓我想一想,能做到如此的,究竟會是什么人呢”
“科舉一事,向來是你們重中之重的大事,能夠堂而皇之,無視層層審核,將我兄長擺到榜首的,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想到這么一位。”
眾人見她說到此處,全都屏住了呼吸,很想知道,她要說誰。
偏偏南宴說完這一句,就沒有繼續說了,而是轉了矛頭“能做出如此事情,目的也無外乎就那么些個,想要捧高我顧家,在拿捏住我顧家的把柄,眼看我顧家高樓起,再親手讓我顧家高樓塌這想來,一定是件很爽的事情吧。”
“那么如此算計我顧家,最后究竟是誰會得利呢”
南宴說著,目光就落在了司予白的身上“想來我這個太子妃,當的是讓許多人都夜不能寐吧。”
南宴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說,但眾人都聽明白了她這話的意思,是在說給顧溯一路放行的,是乾元帝
科舉舞弊一向是重罪,稍有不慎就是禍及全家
顧溯若是稀里糊涂的,中個舉人混混日子,興許也沒什么。
偏偏他拿了個榜首。
榜首的文章,都是要拿去供諸學子傳閱的。
這一看,就一定會有人去質疑,到時候無論是顧溯的文章不大通,還是之前根本就沒有功名在身,都能夠將科舉舞弊這四個字,牢牢的扣在他身上。
那么,拿下整個安遠侯府就順理成章
為著南族的關系,無論南宴出嫁與否,都不會有事兒的。
甚至哪怕南宴知道了有人謀算她的兄長,也無力改變要作為吉祥物,嫁給太子的事實。
就算知道了,背后算計的人是乾元帝,也得忍著血海深仇去嫁
眾人之所以沒有任何懷疑,也是因為,這事兒,很符合乾元帝的利益。
南宴的背后有一個南族做娘家,就已經足夠讓人壓力倍增、夜不能寐的了。
可南族再如何,那也是遠在千里之外,又不能過多參與大靖之事。
就算是南族再怎么之手遮天,也遮不到大靖這里來。
可如果,南宴還有一個娘家是安遠侯府,那就不一樣了。
安遠侯是大靖人,還是大靖握有實權的侯爺這樣的人,若是借了南宴的勢,必然會成為乾元帝最為頭疼的外戚之流。
到時候,無論是被架空了權利,還是被把持了朝政,乾元帝的日子都不會有多好過。
想想身為帝王,卻要仰仗著臣子的鼻息過活,偏偏你還沒辦法動他你就說,憋氣不憋氣
所以乾元帝想要安遠侯府上下的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科舉一事兒上動手腳,更是最好的一個辦法
你說是乾元帝暗中授意指使的
那人家還能說,是南宴仗勢欺人無法無天呢
到時候,乾元帝就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