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體的一部分,會化為特級咒物。”
“待到一定時機,你將會以詛咒的形態,在千百年以后獲得新生,并且終將找到你期待的那個人。”
宿儺的臉色漸漸沉下來,問他“為什么這么做”
羂索笑得蒼涼“我想要讓一個人復活。”
巖崖之上,大風吹起他優雅的袈裟,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一日,宿儺答應了羂索的請求,與他簽訂契約。羂索列出的條件他都能接受。
在她離開后,沒有什么是他接受不了的。
除此之外,宿儺還補充了一些條款,羂索也同樣接受了。兩個人都沒有任何遲疑。
咒術契約締結,束縛產生,兩人之中誰也不得違背。
哪怕是宿儺終究還是成為那個流傳千古的一代詛咒之王,他也必須履行這份在年少時與羂索立下的契約。
但兩面宿儺從未后悔過。如若羂索是在雪女死后很久才來找上他,宿儺也都一定會愿意簽下這份契約。
在漫長的一生里,兩面宿儺時常想念在年少時遇見的那位雪中紅衣女子,并且無時不刻期待著與她的重逢。
他從未停止過尋找她的蹤跡。
在那個咒術全盛的平安時代,一位名為宿儺的詛咒師橫空問世,驚才絕艷,轟動了當時的一整個咒術界。
那時風云色變,所有人都在談論這位兩面宿儺。他并不來自于任何一個咒術大家族,也找不到他師從何人的痕跡。
他們只知道他常與妖怪來往,完全不似正常人類的行徑,甚至會在戰斗中變成兩面四臂的怪物的模樣
被稱作是詛咒之王的兩面宿儺,在突然問世之后即挑戰過無數有名的大咒術師,傳聞他的目的是尋找一個擁有“六眼”的人。
“雪女不是說六眼已經死了嗎”
“我總覺得,那個人還活著。”
黑漆描金的名貴案幾旁,宿儺與羂索偶然相逢對坐,兩人的周圍奏起聲樂悠悠,氣氛祥和。
但那些奏樂的樂師,全然早已害怕得汗流浹背,他們冷汗涔涔而下,唯恐得罪了中間的這兩人。
羂索含笑道“六眼百年難遇,我查到,傳聞是五條家的特征。”
宿儺手中的茶杯微頓,疑惑“五條家”
羂索微微點頭“你沒聽說過,很正常。”
“沒有六眼的無下限術式,就算遺傳到了也無法使用,如今的五條家早已經沒落絕跡了。”
“只是在歷史上出現過驚世天才而已,但那也只是傳說,沒有留下任何足夠的證據。”
兩面宿儺點點頭,若有所思,眼神隱晦。
他們的談話并未持續多久,在羂索離開之前,宿儺喊住他,問道“你想要復活的那個人,是叫雪子嗎”
羂索向來從容的步伐微微一頓,他攏了攏身上的袈裟,站在那里沒有回頭。只是他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有輕微的顫抖。
“是的,她叫雪子。”
“我想要復活雪子小姐。”
羂索緩步離開之后,兩面宿儺也站起身來,掀開門簾往屋外面走,屋內的樂師們紛紛長出一口氣,劫后余生。
后來,兩面宿儺沒有再見到過羂索,但聽聞他與許多咒術師簽訂了契約,甚至不止是咒術師。
兩面宿儺并不清楚羂索的完整計劃,他對此全然不感興趣。
他也沒有問過羂索,任何有關復活雪子的事情。
兩面宿儺絲毫不關心這些,他只需要從羂索那里獲取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