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他帶著兒子在女子家附近轉了一圈,打聽了一些事情。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謝承運偷偷起身,邁步走出屋子,剛出院門,他的身子化成殘影,極快速度地在街道間轉了一大圈,而后便是接連的房屋倒塌之聲,和百姓哀嚎哭喊的聲音。
這些人,都曾經明里暗里說過那姑娘的閑話,罵過小孩子野種、雜種。
所以謝承運把他們的房子砸了,至于會不會死人,看他們自己造化去吧,反正我謝承運不是什么好人。
等謝承運回到屋子,發現孩子已經醒了,那一對眼眸正看著自己,有著完全不屬于孩子的平靜,甚至,謝承運覺得這孩子知道自己去做了什么。
因為那孩子頭一次主動說話,而且是喊了一聲爹。
謝承運深吸了口氣,這一聲爹喊得他心中五味雜陳,隨后他笑著問了一句,你叫什么。
孩子抿著嘴只是搖頭。
沒有名字謝承運嘆息一聲,琢磨了片刻道,你爺爺取名字倒是厲害,但你爹我是真不會取名字,這樣吧,你媽媽是我遇到的第七個姑娘,為了留念,你就叫謝七好了。
拂曉,謝承運帶著孩子離開了家鄉,父子一路溜達來到了京城。
湊巧看到了那一紙告示后,謝承運對謝七說,我是浪跡天涯的無根之人,陪不了你太久,今天我們打個賭,我若是能救好這位皇子,我便把你送進宮里,畢竟你有不錯的修行天賦在身,只要進了皇宮大內,不愁一個錦繡前程,你呢,也別怪父親無情。若是我救不了這個皇子,說明你我父子情分未盡,我就再帶你走一段路前提是那皇帝老子不會因為死了兒子遷怒咱們爺倆。
說完,謝承運就進了宮,過了沒多久,便把謝七送到了白皓岳面前。
謝承運就此離去,再次不知所蹤。
謝七最開始陪在白皓岳身邊,但不出半年的功夫,宮內高手發現了謝七的修行天賦,便請示了皇帝,帶其修行。至于謝七十八歲擔任太子洗馬,二十三歲做了御龍軍副統領,二十七歲晉升玄極,權領禁軍,那都是后話了。
此時皇宮大內,只有三個人。
站在一旁、手搭在腰間鐵索上的謝七,站在臺階上,一襲明黃衣衫的白皓岳,依舊站在臺階下,正仰起頭的姜陵。
謝七冷漠地警告道“直視皇帝,是為無禮”
姜陵緩緩低下了頭,接著說道“為了南晉百姓,希望陛下能停下這場戰爭。”
白皓岳冷漠道“為了南晉百姓,我更要盡快進軍,趁著敵軍還未成氣候,便將他們擊潰,完成一統。”
“我知道,南晉統一,是必然要做的。”姜陵平靜說道“但未必非要出兵。”
“天行者,上一次在建鄴城擊殺朱清池時,你也在場吧”白皓岳面容肅然道“你是不是還不清楚現在南晉是什么局勢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
“我
已與霍家、楚家皆有交談,我要說的話,我很清楚。”姜陵不卑不亢道“我有辦法,在不用大軍攻伐的情況下,讓這南晉恢復統一。”
白皓岳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嗤笑一聲,問道“你有什么辦法”
姜陵再次抬起頭“我能讓神庭抽身退出。”
白皓岳也與姜陵對視著,謝七生起怒意,再次握住腰間鐵索,白皓岳卻是一抬手,道“謝七,你先出去。”
謝七看了一眼白皓岳,彎腰行禮,一言不發退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