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個世界最后的善意就是不要讓自己成為一個母親口中的社會垃圾,做出來各種惡心的事情、甚至是反人類的行為。
游輪上的恐怖事件之后,跟米亞相處了過于漫長時間的他發現之前誕生的感情越來越強壯,有種迫不及待的想要從土壤中發芽的趨勢。
但不行。
如果說他對愛情還有什么正確的認知的話,那么就是愛情是珍貴的,需要小心呵護而不是粗暴的撞擊,最終導致兩敗俱傷。
他覺得自己應該嘗試著去治愈自己,就算不能徹底的把那些糟糕的往事給踢出自己的生活,至少不能讓它們影響自己。能做到的話,就說明他已經有了去談感情的資格,不能做到,也別去打攪別人了,他自己都是一團亂七八糟,又何必給別人帶去更多的麻煩
“聽起來你是個悲觀主義者。”米亞評價。
不過也正常,就這些糟心事,放到誰的身上都挺要命的。能夠從這些亂七八糟的過往中掙扎出來并且邁出腳步,已經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更多有著糟糕的經歷的人會選擇直接墮落下去,那會讓他們好受很多有時候不用思考其實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想的越多才會越痛苦,腦子不轉就沒有痛苦了。
“我的確是。”萊斯利并沒有否認她的觀點,點頭承認,“悲觀主義沒有什么不好的,總比盲目樂觀要強多了。”
他跑去戰場那兩年,被盲目樂觀給坑死的士兵可不少,就連那幾個磕了藥的家伙,都是因為覺得他不可能反抗過他們而放松了警惕才被干掉。可見盲目樂觀對人的影響有多大,真的不如什么事情先預設了最糟糕的立場,至少還能挽救一下。
“說的有道理。”米亞點點頭,突發奇想,“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拒絕了怎么辦”
好奇這個問題
“我有追求你的權力,你當然也有拒絕我的權力。”萊斯利說的很平淡。
感情從來都是雙向的選擇,米亞拒絕他也只能說他的運氣不好,如果真的確定了沒有希望那他也會坦然接受而不會做出來什么出格的事情。克制情緒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剝離的一部分,最多也只是給自己又新增加一道傷口而已,時間總會治愈它的。
“哦”米亞看了他一眼,拖了個長音,“你情緒還挺穩定。”
典型的矯枉過正,但挺好的。
“這是我在過去一年多時間里面耗費精力最多的地方。”萊斯利哼笑了一聲,要不是解決了這個問題他也不會跑回來追人,多坑啊
還有沒有點兒公德心了
“到了。”他緩緩的停下了車子,米亞沖著外面看了過去,還真是夠眼熟的了,這一片片的栗子樹,真是幾十年都沒有半點兒變化。
“我今天還是不去酒窖了。”她從車上跳下來走了兩步突然轉頭對萊斯利說,“有點兒累,想要先休息。”
酒窖嘛,又不是能跑能跳,什么時候都能看,不用著急。
“”萊斯利一臉問號,剛剛還揪著他問酒窖里面的各種酒的種類跟年份呢,現在就突然沒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