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醫院里面說要對我下手的時候。”詭異的是,萊斯利竟然接上了米亞這沒頭沒腦的問題。
第一次心臟跳的像心臟病患者就是看到那雙藍眼睛爆發了燦爛光芒的時候,他那時候只有一個念頭,誰會不對這雙眼睛的主人動心呢
“我沒說要對你下手。”米糾正他。
她當時只是威脅了一下這位先生而已,哪有真的要動手的樣子啊雖然長得好看,可是也僅止于養眼睛了,誰會想要跟一個一天都說不出來一句話的人天天面對面相處又不是自虐狂
“只是假設就很有沖擊力了。”萊斯利聲音發悶。對著那樣的熱情的眼睛,不動心的肯定有問題,要么是身體上的,要么就是精神上的,他是一個正常人,動心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那你當時怎么不動手”米亞饒有興趣的問,竟然是這么早嗎可是那時候也沒見他有什么特殊的表現啊。
“我當時的狀況并不適合走入到一段感情當中,那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另一個人來說都很糟糕。”萊斯利搖搖頭,回憶讓他有些疲憊,“米亞,你想不到一個人在我生活的環境中長大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他們用各種豐富的物質生活來滿足你的身體需求,讓你像是一顆小樹苗一樣的茁壯成長,但是卻用各種鋒利的武器對你的精神進行傷害,用刀子、剪子、錐子,所有能夠找到的銳器把你的內心給刺成一片破爛,只要稍微一用力,你的世界就會轟然倒塌,成為一片廢墟,再也爬不出來黑暗的陰影。”
他從小都是在莊園里面長大,身邊只有管家跟莊園里的各個工作人員。
沒有人跟他說話交談,也沒有人關心一個父母親人都不在身邊的小男孩兒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他們只要確保這位小少爺安全健康的活著就行了,剩下的事情用不著他們來管。
偶爾,父親會帶著不同的女人回到莊園醉生夢死,可那跟他無關。因為他的父親并不會親密的摸摸他的頭,也不會帶著他去踢足球或者是游泳。或者更準確的說,他的父親對他的存在十分漠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除了在生育的時候貢獻了一份努力之外,父子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可以說跟陌生人沒有區別。
就連回來給他辦理公學入學的手續,也是因為不想要讓外界對克萊格霍恩家的內部情況有什么臆測,保持低調跟安靜。
至于母親,她回到他身邊的時候他正處在一個成長的階段。可是原本穿著小西裝的萊斯利卻被精神錯亂的母親給套上了各種各樣的小裙子,并且每天洗腦式的給他灌輸他是一個女孩子,他的父親有多么的垃圾,簡直就是一個人渣,這個家族又是多么的惡心罪惡,是需要上帝清洗的罪孽所在之處之類的觀點。
萊斯利得承認,在母親長年累月的洗腦之下,他對自己的性別沒有產生什么認知錯誤,但是對父親干的那些事情是惡心到了極點,從而特別排斥跟人皮膚碰觸。
但還沒有等到他這種毛病被發揚光大成為一種心理疾病,事情就又出現了一個轉折,親媽把親爹給干掉了,還是在親爹身上扎了幾十刀的方式。
他永遠都記得那天聽說父親回來了的時候,母親臉上的笑容有多么的甜蜜。
她把他綁在凳子上,用膠帶黏住了他的嘴巴,推到窗戶面前,“要好好看哦,這可是我特別為你準備的教育課”
那個漂亮的女人說完就關上了門,用甜言蜜語哄著自己的丈夫去了花園里面,把他給扎成了一灘爛泥。末了的時候,還在確認了丈夫死的透透之后狠狠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刀,割斷了自己的氣管。
“odbye”這是她對他說過的最后一句話,還是笑嘻嘻的說的。
之后,血腥的噩夢就成為了被從凳子上解救下來的少年的日常生活。
萊斯利真心覺得自己沒直接瘋掉都是一個奇跡,他花費了漫長時間來克服過去那些事情對自己的影響,但是中間依然時不時的出現一些意外,讓他的努力格外的艱難。
這樣的人,為什么還要去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