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若縈如蒙大赦地道“好啊好啊,在這里我都快悶傻了,早想去外面走一走。”
是夜,梁川趁著夜色讓念誠將鄭若縈送到梁家莊,離開了汴京城這個是非之地,鄭若縈心情無比地暢快,連呼吸都覺得是那么地甜美。
梁川則穿得跟個新郎官似的,這種紅綠套裝在宋朝有著特殊的意義,紅是主角,綠是陪襯,是大喜之日新婚夫婦最喜歡的樣式,除了新婚之日,但心喜慶的日子也能穿上一穿。
但是今天并不是喜慶的日子,恰恰相反,對于大多數臣工來說,今天是朝廷悲愴的一天。
各家的車馬林龍一般開赴呂府。
今天肉眼可見的各家的車馬都是素裝淡裹,顯得樸素得不能再樸素,而且來賓沒有一個面帶笑容,衣著也樸素之極,整個呂府帶著一股子肅然之氣。
呂家的家風簡樸,從呂蒙正的寒窯賦就可見一斑,雖然呂夷簡已經位極人臣,可是他們家無余財,奴仆兩三人,一座院子比起丁府里梁川住的廂房還要差上許多,面積更是沒得比。內飾裝修等更是完全沒有比較性。
丁府的車馬儀仗一到了呂府就引起了眾人的喧嘩。
丁府的馬車猶如萬綠叢中一點紅,別人是極盡淡素,他們的馬車是丁謂專駕,上面點綴著流蘇彩綢,還掛著點點宮燈,連馬車上的鈴鐺也是黃銅精制,馬蹄嗒嗒配上鈴鐺清脆,眾人能不注意嗎
“哼呂相大人一朝失勢,這丁老鬼竟然如此狂悖到家門口來耀武揚威來了,一個寇相,一個呂相,看來這丁老鬼只有老天才能收了他了”
這些臣工三三兩兩各成一派,他們私下看著丁謂那毫不掩飾的狂傲只能這樣咒罵著。
梁川滿心期待地從車廂里跳出來,這次他沒有且慢丁謂同一輛車,而是跟在了丁謂的后面,獨立一輛馬車。
如此嚴肅的場合這個跟著丁謂的人竟然穿著跟新郎官似的來參與餞行宴,眾人的怒火一下子被點燃了,指點梁川議論紛紛,這是誰家不識相的
梁川環視一圈,突然發現眾人的眼神不甚友善,有的嘴角的筋都凸了起來。再看他們身上的衣著,配合自己張揚的神情還有高大雄偉的身材,自己完全成了全場的焦點,萬眾矚目一般。
“據說這便是那丁謂新招的乘龍快婿,眼下正在他府里給他做管事呢,丁老鬼眼界這么高,竟然還肯讓自己的女兒下嫁,嘖嘖看這身材,還算是有點架式,也是個趨嚴小人”
“不過丁謂的女兒不是他親生的,這事你不曉得嗎”
眾人一時忘了晚上的主角是即將離場所的呂夷簡而不是這個過來賣肉的梁川郎。
丁謂緩緩地從車上挪了出來,梁川連忙近前攙著丁謂。兩個人主仆之誼看了讓人一眼就想多想關系有多親密
丁謂一出場,有些官員便主動迎了上去,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呂夷簡告退,上位的十有是丁謂,政治圈從不缺投機份子,大樹下乘涼的人大有人在。
呂夷簡并沒有出現,在他看來這些同僚是出于情份來送他最后一程,他既不想把事情搞大,更不想將事情過度美化,對于他這個宰相來說,這樣的結局是凄涼的。
有人巴結丁謂就有人對他不屑一顧,丁謂眼前也還沒有上到正相之位,還沒有到手的權利他也無暇跟其他的人計較,畢竟今天的主角是呂夷簡。
至于大家都在議論梁川,梁川穿大紅大艷,搶盡所有人的風頭,自己明明跟他說了為呂相餞行,怎么還穿得如此招搖。。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