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夷簡與前宰相呂蒙正的侄子,雖然官聲不佳,因為打擊皇后的事也被外界稱為奸臣,但是這實在是權宜手段非常之計,手段雖然不雅了一點,但是追根究底還是為了趙氏的江山社稷和天下黎民,他呂家的人哪一個有半點私心過
這位老宰相為趙氏江山賣了一輩子的命,就因為阻了劉娥建幾座新宮殿,最后竟然落得了一個引咎致仕的下場試問以后誰還敢在朝廷為公搏命
可是時局不一樣了,以前客套一番裝假致仕朝廷是不會放人的,極力挽留之下該干嘛還得接著干
現在誰敢發牢騷那就一起滾蛋,死了個張屠夫難道還要吃帶毛豬不成
朝廷少他呂夷簡一個老家伙不少,多的是想干活的人,喏,丁謂不就眼巴巴地想上位
百官們有些正義之士雖然還是仗義執了幾句言,不過還是內心波濤洶涌表面古井不波,講了幾個臺面上挽留的臨別之言,無關痛癢,最后還是沒有改變要走的事實
趙禎雖然也不喜這位三朝挺立的老宰相,不過念在他勞苦功高,當初劉太后與他因為生母李氏的事鬧得不娛快,還是他出面調停,這事趙禎一直記在心里,說不上喜歡,也讓翰林院寫了一旨褒文,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宣讀了一番,權當是為這位宰相餞行了。
退朝后,丁謂在府中把這事也說道了一遍,貓哭著耗子。
呂家家族累世官宦,從他們的爺叔輩子起就大宋朝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寒窯賦的作者呂蒙正也曾是宰相,呂夷簡是他的侄子,同樣坐到了正相一位。
他們的子侄后輩能否再達到這個高位,梁川的印象里好像沒有了。
丁謂十分滿意梁川的作為,果真運用天人手段一夜之間將幾百萬塊磚頭移走,雷允恭繪聲繪色地描述給他聽的時候,惹得丁謂連連點頭稱道。
梁川自己近到丁謂跟前,就簡單地匯報了一遍,說得輕巧,不好不值一提一般。
得而不自矜,這更讓丁謂喜歡梁川了。
梁川還很懂事地將賺得的錢鈔送了一萬貫過來,已讓念誠領著搬進了庫房,丁謂雖然還看不上這一萬貫不過也為梁川辦事得利,更覺得歡心不已。
“去,換身亮堂的衣物,晚上跟我一道去呂相家中赴宴。”
梁川應道“呂相難道是告老的宰相呂大人”
丁謂道“所謂好聚好散大家同僚一場,皆是為我朝盡竭力,臨終了我等下臣送送他也是聊表心意”
梁川躬身道“小人身份卑微,這等場合只怕惶恐。”
梁川對這種場合不感冒,大宋這幫讀書極為講究出身學歷,許多屆的宰相不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還讓許多同僚給諷刺攻擊,他說白了就是個下人,去湊什么熱鬧,給自己添堵不是
丁謂道“蔡門晚上有事,你也極少與我一道出門,出去見識見沒有壞處,將來與你在汴京城中行走多有裨益,如果實在不想去本相也不勉強。”
這樣一說,梁川倒是有幾分想法。
這個時代的名人太多了,拿出來都是史家濃墨重筆的人物,有幸見識一下這些人物的風彩,也不枉這汴京走一回。
丁謂說得沒錯,他這是為自己考慮,這等場合混個臉熟也比以后說破嘴來得強,帝國宰相級別的場合,自己是得好好打扮一下了,不能丟了自己的臉面,更不能折了丁謂的面子。
鄭若縈成天躲在丁府里,白天又不怎么見到梁川,只得靠些針線刺繡來打發煩悶的時光,一聽梁川要去赴宴,立即幫梁川精心挑選了一身大紅套綠的勁裝,梁川看了中意不已,只是就怕太過張揚,這綠肥紅瘦會不會太艷了
梁川對著鄭若縈道“孫厚樸也來了汴京,昨天與我賺了不少的錢,現在他們都住在城西中牟附近的莊子里,我怕你在這府里呆得悶,要不去那住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