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隨從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們可以斷定,這賊廝鳥店的糖想成為貢品的美夢要涼。
內官捧著茶盞的微微有些顫抖,梁川示意立春趕緊去接過來。
內官的怒氣被他壓在胸腔里,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何人”
梁川剛剛聞到那股子尿味再看到這太監的表情,自己就知道闖禍了,可是他又心疼這一單生意,這可是成為貢品的機會啊,要是成為了貢品,以后鳳山的鄉親們可就真的翻身了,光是做糖這一生意就夠百代人吃不完。
他只能賠著笑臉將身子伏得更低,諂媚奉迎道“回公公,草民乃是這店的二東家梁川,欽仰公公威儀,這是一點點薄禮,特來獻與公公。”
說完梁川將盒子完全打開,立春將盒子端到這內官桌旁。
內官瞟了一眼,便沒有再看第二眼。梁川看得心頭一凜,不是吧這死太監真的胃口這么大,這種寶貝他都看不上
這內官當然看不上,這樣的貨色在清源他能收一箱子,那孫家還有那吳家為了讓自家的產品成為御物,送的珍珠比這個頭大,還是按箱子送的,而不是按個數,就這五個珠子想打發了他
“你就是梁川。”太監這胸膛這才平靜了下來,眼睛打量著他,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小子除了塊頭大了一點,平平無奇,怎么就能得到大內貴人的欽點。。
“坐吧。。”這小子雖然剛剛對自己行為太放肆可是自己沒畢要跟一個鄉下人一般見識,更何況有人交待了,自己不能得罪他。。要是換作平時,敢跟自己犯渾,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梁川笑呵呵地找了塊小凳子,特意低了這內官一等,靜靜地坐在了他旁邊問道“公公貴姓”
這公公心里很不爽,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打聽我的名諱,不過既然要談生意,不報家門又說不過去。
“姓魏。”
鄭若縈想笑,卻又無比佩服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他見過他勇猛的時候,也見過他裝慫的時候,他的內心無比強大,見什么人該說什么話從不會讓自己失望,為了事業,他配上得能屈能伸這四個字。
這太監的聲音果然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樣,有種讓也不出來的膈應感,聲音很尖很低很陰險,符合那種經典的場景象,在一間陰森的小房子里,看不到太監的臉,然后手下問太監要殺掉朝中哪個大臣,太監冷笑著就料理了一條人命,就是這種即視感。
“傳聞你這的糖砂比揚州產的成色還要清亮,色澤口感都要好上不少,本官趁著這次來清源收尋御貢特意過來瞧瞧。本以為是世家大賈,幸好是來瞧見了,小門小戶的,這看來呀。。也不咋嘀。”
鄭若縈聽他這話干著急,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因為她也不知道揚州的糖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