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們累得臉色發青,雖然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臉,可是這臉是他們自己掙的,個個昂首挺胸,與其說他們是囚犯,不如說他們是一群戰士,梁川看著他們,要是能改造改造他們,說不定也能成為一股力量,因為這些人不僅聽話,而且舍得賣力,能收買到他們的人心而不是再依賴武力暴力來脅迫他們。
蒲庚不情不愿地拿出錢,這錢是用擔子挑的,上面還綁著大紅花緞,這錢不是論數而是稱斤的,由下人挑著一擔擔挑上看臺。吳蒲兩個大老爺雖然各有心事,也得腆著一張跟人家趙惟憲賠笑,輸了還得笑呵呵地說趙大人領導有方。
他倒是想爭一爭說威遠樓隊不守規則,不過看吳青廷那乖順的樣子,再者輸也輸得這么徹底,咬咬牙還是咽下了這口氣,何必再找不痛快。
司方行的手下兵士換好衣物后,梁川拿了水往他們臉上手臂上還有背部灑了一點水,裝成是汗流浹背的樣子,就是臉色太淡定了不太像,一群人個個披紅掛彩地走上看臺,接受趙惟憲的檢閱。
趙惟憲就有風聞這次比賽威遠樓隊不被看好,他也知道這些衙役兵丁的德性,拼命的事絕不可能指望他們,倒是完全出乎意料,前有高干后有司方行,竟然還都是帶兵的料。趙惟憲將彩頭分與了領隊的司方行,司方行卻說道“稟大人,這次大賽之所以能奪魁全賴梁川出謀劃策這彩頭我不能收,請大人賜與梁川或是隊員們”
趙惟憲一聽此話更是欣賞不已,將不貪財士為之死,為將者不居功自傲不會冒領手下的功勞,這是古之仁士的風范
“司將軍真有孟嘗武侯之風采,這錢你便自收下,本王相信你定會賞罰分明。”
整個龍舟賽持續了近半天的時間,直到中午才宣告結束。
江邊的人紛紛的散去,凡事都有個漸進的過程,龍舟原來就是比劃船的體力活,至此以后清源以后的龍舟賽參賽者大多模仿梁川的做法,生生將這一門活動變成了一項技術活。
江上的水手們有學有樣改進了龍舟,又在龍舟之上設置了司鼓手,甚至還增加了司旗手等等,龍舟的盛況一年比一年隆重,清源的百姓除了上元中元,還有開海祭船這些日子,每年就盼著這端午的龍舟賽,甚至遠近幾個縣城的居民也紛紛慕名而來,龍舟的人數從十八人變成三十六人,再變成四十八人,而龍舟的隊伍也從六支變成十二支,十八支,三十六支,千年來生生不息,成為寶貴的文化遺產。
這項活動誰也說不清到底是北方長江一帶先興起,因為他們要紀念屈子,還是南方先引領,畢竟他們的技術已大大超過北方,不過所有人都記住的是,龍舟已經生生印在了所有華夏兒女的骨子里,有些棒子還想來爭遺產,簡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