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說道“純哥兒你叫他們出來訓練的時候要跟他們說,這半個月時間內有大魚大肉不斷,頓頓讓他們肚皮吃到撐,要的就是把吃進去變成力氣使出來,練得好還有酒喝,要是敢偷懶,不光臭粥吃不成,要讓他爛泥吃到飽。哦,對了,千萬別找那些犯死罪的人,這些人就怕破罐破摔,萬一再傷人犯事那咱們也不好交差,就挑那些罪輕罪小的下手就行。”
司方行立馬催促高純道“純哥兒你快去找人,就按梁川兄弟說的,這事辦好了我賞他們酒喝,要是給老子辦砸了,我先剁了他們”
高純罵罵咧咧地道“老子這飯還沒吃的,要馬兒跑也要馬兒吃草吧,沒這么使喚人的。”不過他知道司方行重視這事,幾個朋友都是深交的好友,也沒有停歇立即就去威遠樓挑人了。
在宋朝大獄里犯人有沒有按時按地點服刑并不是一件什么嚴重的妨礙司法的行為,武松刺配的時候還能出去幫施恩打地盤,這里面其實就有利益輸送。關系到位了你想出來逛個窯子也不是什么難事,只要沒跑掉,領導上級想看你的時候你能準時出現在大牢里這就行了。
對于高純還有司方行來說,從威遠樓大獄里借幾個不是犯死罪的囚徒比喝水還容易。
高純走后,司方行抄起豬蹄膀遞到梁川嘴邊說道“老弟你快說說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當梁川說出用犯人去劃船來換他們好日子這種方法,他就相信梁川不是在忽悠他,什么人會想到這種主意這種天殺的好主意就是高純這讀過書的都想不到
別說這軍營的伙夫手藝還不賴,燒的蹄膀肉時間這么短肉還能燒得這么爛,完全都入味了,不用費什么勁就能將肉與筋咬下來。
還有這白切羊肉,煮的時候只有白水,吃的時候要醮著醬醋,放到嘴里滿口生香,正所謂魚加羊是個鮮字,古人誠不欺我。梁川吃了幾口便有一種滿足感,看著滿心期待的司方行,蘸了一點水在桌子上畫了一艘龍舟。
這龍舟瘦長纖細,造型苗條,與一般的魚船龍舟大不相同。就是司方行天天在這江上打秋風的也沒見過這形狀的龍舟,愣道“這是。。龍舟”
梁川擦了擦手,又接過帕子擦了擦嘴道“沒錯,咱們需要人來龍舟,但是這些比賽制勝的關鍵還不是在人,咱們的人再怎么練也很難跟那些牲口一般的昆侖奴比力氣,所以咱們只能另僻蹊徑從船上下功夫。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吳蒲兩家還有豐州其他隊伍的龍舟,他們的人固然水上功夫一流,但是他的船不行,船身笨重只會徒耗氣力,船頭造型寬大,這在水上阻力極大,他們槳又粗又長,搖到后程力氣就會消耗殆盡,再者即使他們搖槳的速度堪比雷電,用這種船也會將他的速度打個折扣。要贏,只能用我的這種船”
司方行看了又看那龍舟,道“老弟你確定有這種龍舟,我在這江邊活了無數年頭了,怎么從來沒見過”
梁川說道“這龍舟別的地方買不到的,只能自己造,你有認識造船的工匠比較靠得住的嗎這船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咱們這次必輸無疑”
司方行一拍大腿,跳了起來道“這還不簡單,老梁啊,梁造就是造船的,整個清源他的手藝最好,船塢就在港口附近呢,走走走,咱們馬上去他那里。”
這一天里,梁川已經轉了數個地方,怎奈司方行心急如焚馬不停蹄地趕往港口邊上的船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