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重光竟然有了一輛馬車。馬不是特別的高大,南方的馬很矮小,套著一副車韁。
“這是你的車”梁川看著有些意外,這馬車可不便宜,這小子日子過得扣扣搜搜的,怎么還會買這高檔貨,這可好比一個窮光蛋買了一輛高檔小轎車一樣。
耶律重光說道“總得做點什么嘛,我想了想以后就當個車夫算了,給這些大戶人家的跑跑腿,順便打聽點情報。”
梁川說道“你要給我看的就是這”
耶律重光將梁川請上馬車說道“當然不是,帶你去一個地方。”
馬車朝著西街駛去,嗒嗒的車輪還有馬蹄聲壓過石板路面,一直朝港口奔去。等馬車再停下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有些破舊的房屋,一排整整齊齊,房外插著木板,看著有點像店面,但是又沒有半間店開張,清源碼頭哪哪都是熱鬧的景象,唯獨這里一片荒涼。
梁川疑惑道“港口怎么還有這么冷清的地方”
耶律重光道“這些是官府建的義倉,每年海船入港之時由于貨物太多,許多海船的貨沒辦法及時清盤,但是排隊的貨船又多,官府便出錢修了這些義倉,讓海船免費屯貨。”
“怎么看著有些破敗,好像沒人管理修繕寫的樣子”
耶律重光道“這里的倉庫門面足有幾百來坎,官府年年免租子百姓便不甚愛惜,用起來就隨意了許多,幾年下來就破了許多。這修繕費用壓到官府頭上官府也很無奈。”
梁川看了看這規模,這一排貨倉足以與西街相比,要是每一坎修個五十貫錢每年也是一筆巨資。
“后來官府想把這些費用加在租倉庫的人身上,結果可想而知。”
梁川笑道“不要錢的不用白不用,要錢的大家就不愿意了,他們寧愿慢慢地卸著貨物,也不愿意多出那一點點錢,反正港口碼頭就是堵到天上去也不關我的事啊。”
梁川看著這一大片的貨倉若有所思。耶律重光領著梁川走進了一間偏僻的貨倉。門口還著兩個耶律重光的小弟,把守著大門,遠近都沒有人煙,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耶律生光遞給梁川一個面罩,梁川心領神會,往頭上一兜,然后兩個人一齊走了進去。
貨倉馬上又關了起來,整個貨倉里只有一支微弱的蠟燭,蠟火映照著一個被吊在半空中渾身是血的中年人,血水涎水滴嗒在地上,嘴里一直呃呃呃的低聲呻吟,斷斷續續,每動一下旁邊的契丹人小弟就給他補一鞭子。
見到這血淋淋的場面,梁川才知道自己當初折磨耶律罕的手段有多仁慈了,他們才是專業的,而且動起手來毫不顧忌,抓住就是干,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