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對著旁邊侍立的女婢說道“把酒滿上。”
酒是黃酒,悅華酒樓對黃酒有特別的偏好,賣的只有黃酒,香醇清冽,喝著順口無比,是紹興運過來陳釀。梁川前世很少喝黃酒,喝的都是剛烈霸道的白酒,這一世突然卻愛上了這種綿柔的味道。
酒杯不大,倒在里面的酒跟琥珀似的,梁川端起酒杯先敬高老頭道“高老太爺逢兇化吉自有天相,這一杯我祝高老太爺福如東海萬年波,壽比南山不倒松。”
高老頭笑得臉上要開花了,他先前是想給這個小子隨便送點禮品就把梁川給打發的,可是將豐州的事寫信給高郵的高干之后,高干回信千叮萬囑高老太爺還有那個心高氣傲的弟弟,無論發生了什么事都不可以得罪這個梁川,相反如果可以一定要好好結識這位朋友,信里用了一句話來評價梁川蓋世豪杰萬中無一,他日必定鵬程萬里。
高老頭的脾氣跟高干很對得來,兩個人才是真正的一脈相承,既然有了高干的囑托,高老頭裝了幾天病便設下了這場酒宴請梁川來。梁川敬他酒他不敢托大,笑瞇瞇地舉起酒杯,說道“好好好。”一連說了幾個好字,將酒一飲而盡。
高老頭說道“老漢我托了兒的福,臨老了才有這種好日子,也不指望壽比南山,多活兩年過兩天順氣日子就行了。”說著這話,明顯是給說高純聽的。
梁川哈哈一笑又讓斟了一杯,不敬高純敬了劉氏道“高夫人不讓須眉,沒有你的計謀便拿不下這幫強盜,小弟由衷佩服,這杯酒我敬你。”
劉氏有些不安,女人是不上桌吃酒的,否則便是壞了規矩。高純低聲說道“喝吧。”
梁川這酒敬得有些微妙,先敬高老頭后敬女人,唯獨把這個高純放到了最后,這高純要是心眼下,今天這梁子就算結下來了。
梁川端起酒杯,對著高純說道“高大人前程似錦如今勇擒豐州強賊居功至偉小子敬您一杯。”
高純話也沒說,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舉著杯子跟著梁川對飲了一杯。
高老頭笑吟吟地說道“說了半天的話了,來來來快吃菜,菜都涼啦”
其實這種場合還真是來說話的,就不是來吃菜的,梁川臨來前忘了先把自己的肚子給墊飽了,眼下看著這么多的好菜肚子里的饞蟲都鑼鼓喧天了,他還是得忍住不能放開手腳胡吃海塞。
真的好愁人,梁川就像一個小腳老太婆,小心翼翼地夾著一小口的菜放到嘴里,然后寒暄幾句,再喝一小杯黃酒,一點一滴地填著自己那個無底洞似的大肚子。
一場酒下來,話說了不少,菜倒是沒夾到幾口,餓死鬼托生的形象傳出去可不好聽。酒過三巡之后,梁川便多走了一圈對著高老頭說道“老太爺今兒個喝您老的酒盡興不已,改天我作東也請老太爺到寒舍做做客,時辰不早了,你這病還沒好全了,需得早點休息。”
高老頭看喝也喝差不多到位了,再喝下去就有點用力過度了,近乎得慢慢套,一次套太急反而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