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提著一壺黃酒還有一只燒鵝上門,院子里空空的,一進屋子,一股熱浪撲面而來,空氣霧化得有點迷離,看著光線都有些扭曲。天氣越來越熱了,這鐵匠鋪的溫度也越來越高,還沒坐下臉就紅撲撲的,再一會細密的汗珠就出來了。
“三郎你身子沒大礙吧”方天定前些天看著梁川挨那幾下子,眼睛都不敢直視,這種非人的罪狠狠打起來是能要人命的。
“好得很,方姑娘你把這只鵝收拾一下,我與你爹爹喝兩杯。”梁川將東西遞了過去。
“鐵頭你看著火,鐵蛋你下面火繼續拉。哦對了,忘了跟你們說了,我雖然是你們的師傅,可是這位才是咱們鋪子的東家,快,跟人家問聲好”方天定朝兩位徒弟訓道。
“東家好”兩個齊刷刷地跟梁川喊了一聲。
“你們繼續做,別偷懶”說完朝梁川笑道“還有一個小徒弟,我吩咐去買點鐵料了,也虧三郎你給的路子好走,我多走了兩步,想著這規模還能大點,趕巧也碰上這幾個徒弟家里光景不好,飯都吃不飽送到我這里想學一門糊口的手藝。”
方琬將燒鵝剁碎了端了上來,然后很默契地就退了出去,說道“爹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么菜再摘一點,給你們再炒一盤。”
下面哪有什么菜,就招弟一個愣頭青,梁川與方天定兩個人心照不宣,相視無奈一笑,動著筷吃了起來。
“這三個徒弟老實也勤快,做我們這行的不老實勤快一天都熬不下來”方天定欣慰地感嘆道。
梁川多斟了兩碗酒,高聲道“兩老弟也過來,吃一碗解解渴。”
兩個徒弟喉頭聳了聳,不敢放肆,眼睛瞄了瞄方天定,方天定罵道“東家請你們吃酒你們還給臉了”
有了方天定的發話,兩個人立刻爬將起來,嘿笑著沖過來一人喝了一碗。
以前酒可是稀罕物品,比喝茅臺還難得,力氣活做得多的人更喜歡喝一點小酒,解乏。
兩個人正喝著,門突然就打開了,走進來一個小老頭,看著樣子跟方天定差不多,手上也都是老繭,胡子還有頭發都白了一大片,臉褶子快能畫地圖了。
這個老頭梁川竟然也認識,是魯藝木匠鋪店老板,也是木工大師傅魯固。畢照升要的梓板還有木料大部分都是從他那里買的,后來梁川跟魯固打上交道了,釣魚用的小馬扎就是他們家做的,自己賺了一個經銷商的差價而已。
“什么風把你老魯頭吹來了”方天定與他是老相識了,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