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天天往人家里跑,吃了人家不少東西吧,當心人家膩了把你轟出來不讓你去了”
招弟到底是老實人,立即就交底了道“哪有白吃的道理,我現在每天都去給方伯父當徒弟呢,看”招弟揚起手,拿手上的繭子朝梁川晃了晃。
“瞧,這都是掄大錘,拉風箱磨出來的,就這也頂好幾頓飯啊”
梁川恨鐵不成鋼,舉起巴掌朝招弟腦袋上就打“讓你去他家是去干活的啊,是讓你把人家閨女拐回來的天天打鐵人都打傻了都”
招弟忙不迭躲了一下,只是站著嘿嘿地笑個不停。
“其實。。其實我已經拉到。。拉到方姑娘的手了。”招弟好像得勝的將軍炫耀著自己的蓋世武功一般,說起來頗有一副得意的樣兒。
梁川一聽更生氣了,一腳就踹了過去“還牽手,奶奶的,正常人這會娃都有了,而且娃還能幫你們倆打醬油了”
招弟道“那沒那么快,快了三哥”
“好些日子沒去老方那,今天我也跟你去坐一坐。”自己作為方家鐵匠鋪的實際控股人有些日子沒有去看看了,也不知道現在運行得怎么樣。
“對了,前些天吃了伍香齋的冰酥烙味兒很正,小女孩家的肯定喜歡,你去買一點,咱們不好空著手過去。”梁川隨口說了一句。
沒想到招弟反口道“那家我經常買給她吃,吃膩了都”
不說還好,一說梁川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背叛感,眼睛恨恨地看著招弟,以前這小子有什么好東西總是先想自己和藝娘,現在新人勝舊人,自己也就生病的時候玉貞買了一點給自己嘗嘗鮮,蒼天啊,這小子兩口子都吃膩了
招弟一看梁川臉黑得跟墨水一樣,就知道自己又刺激到他那敏感的神經了,撒開腿趕緊跑走。
原來方家兩父女自己辛苦勞碌賺的都是自己的錢,一場大病大下來鋪子差點就落入別人手里。來后梁川出錢幫方家父女把鋪子盤了過來,約好的是五五分賬,看著方家父女以后就是給梁川打工干活了,可是幾個月細細算下來,除開自己原來打制刀剪鋤镢,梁川設計的鐵鉤還有鐵針真的是賣得無比緊俏。
店里現在請了三個徒弟,招弟還經常過來幫忙,一天差不多能打制出近九百根針,一根針不管有沒有賣出去,萬達貨行都是按量給錢,一根算純利五十文,對分半分個月月底都能分到近七十貫的紅利。七十貫啊,就這小小的一根針一個鉤子老方頭打了一輩子的鐵都沒有賺錢賺得這么痛快過。
當然再加上打制其他鐵器的錢,光是一個小鋪子梁川不用做什么事,一個月就能賺上百貫錢。
當初三十貫的藥錢還得去借印子錢,還不起利滾利變成了三百貫,差點就逼死自己還有琬兒了,現在呢,幾個攢下來都快有這個數了。這針和鉤子真是有多少就賣多少,生意好得不行,哪怕是就分五成的紅利,萬達貨行每個月清賬都會給自己送來,自己接那份錢都覺得臉紅,為什么,受之有愧啊,這手藝主要是梁川的,人家完全有能力自己做,還需要給自己分這么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