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有一種無法溝通的無奈感,眼里飽含淚水地說道“我們這種窮人家的苦你哪里會理解,缺錢我當然缺錢了我太缺錢的了家里這多張嘴等著我去買米下鍋,誰敢說自己不缺錢的”
“這給你。”
劉謹言從懷里掏出了兩張微微泛黃的紙,這種紙梁川認得,是用楮皮或著是桑皮制成的,還帶有略微粗糙的纖維紋理,看上去極為美觀,染上墨以后墨韻層次鮮明,寫契經常能用到,紙質雖然稱不上柔順但是卻很堅韌,用這種材料做出來的文書可以存放很久。
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梁川接過那兩張還帶著余溫的契紙,竟然放到鼻子跟前聞了聞好死不死地還說了一句“好香”
劉謹言被梁川這種流氓行徑徹底驚呆了,竟然不知道是罵他還是打他比較好。
兩團紅暈從劉謹言的兩腮邊升騰起,然后是紅透了整個臉頰,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差得人家一個姑娘此時一句話竟也說不出來
梁川攤開紙一看愣住了。
這兩張紙竟然是吳蒲兩家寫的不記名的欠條,只要任何人拿著這兩張紙上門他們就得乖乖地交錢,上面還有兩家家主的簽名畫押,最刺激人眼球的是這個數額,一張竟然有一百萬貫
梁川嘴里有點發干,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來“這。。這。。你怎么做到的”
劉謹言臉上的羞紅還沒有完全退去,低聲地說道“你不是很缺錢嗎,以后需要錢了就上他們兩家去取去,他們不敢不給。我聽桑桑說了,他們兩家連碗都是金子打的,不差這么一點小錢。”
“這。。這還算小錢”梁川的手在抖,呼吸都不順暢了,大小姐你家得是多有錢才能覺得一百萬貫的錢是小錢,自己想著與鄭若縈將糖全部賣光也就打算賺個幾萬貫而已,你口氣也太大了。
“收著吧”劉謹言的聲音越來越低。
梁川以為聽錯了,忙問道“這兩張都給我”
“拿著吧,就當是日后去汴京的盤纏路費吧。”
梁川遲疑了一下,愣愣地問道“我去汴京干嘛”
劉謹言頭一抬,又羞又怒地道“當然是來找我啦我要回去了,這次玩太大了,差點把小命都玩沒了,家人要我回去了,只怕以后也沒機會來清源了,所以只能你去找我啦,怎么你不愿意”
“多了多了,我雖然窮,但是賺的錢還夠那點路費去汴京的,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敢要。你真的要給我的話,把你讓桑桑送來的那種藥配方送我,抵得上百萬的欠條。”
梁川哪里敢收,一百萬貫的欠條啊,只怕自己這輩子都很難賺到這個數目了,人家隨手就給了自己,自已怕是沒那個命花吧。吳家蒲家要是知道這兩張欠條在自己手上,急紅了眼會不會讓人來做掉自己。。
這可是一百萬貫啊
劉謹言賭氣地道“那兩個紈绔公子哥視錢財如糞土,往水里扔都不心疼,干脆我就讓他們多扔一點,反正他們做的都是大買賣,不差這點錢。你倒是精明得狠,那一小瓶藥是花了無數天材地寶人家余姐姐家耗費數十精力才調配出來的,許多味藥材據說在青城山都絕跡了,你還想配著去街上擺地攤當小物件賣,你知道嗎,就是當今官家身邊都沒有這等圣藥服用了嘖嘖”
梁川也沒想到自己擦屁股的藥竟然如此貴重,不過想想那兩家人做瓷器和做香料是真的賺錢,賺的還不是小錢,跟梁川這種小買賣不是一個級別的,出口到南洋,再轉手賣到波斯那邊,出去的時候是瓷器,回來的時候就是黃金啊。而香料呢,那基本比黃金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