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嘆了一口氣,何保正一瞧當場就開罵了“怎么,老漢我說你兩句你就不樂意啦這還嘆上氣了,老漢最苦的時候,兒子不回家女婿不回家,家里窮得叮咚響我都沒嘆過一口氣,給我打起精神來”
梁川自顧自飲了一口酒,酒在喉頭流淌。
“我不是不樂意,我只是突然回想起自己受傷以來做的這些事,有點太順利了,做的事也太寫意了,現在想想要是沒有提點我一下,可能我還要再走更多的歪路。”
“晚上菜還沒怎么吃呢,快吃點菜壓壓酒,等下你嫂子還有燜羊肉,咱們走一個”
兩個大瓷碗咣地碰了一聲,聲音略顯沉悶。
“辦法都是人想的,你也不必想太多,哪怕你做錯了,只要你肯改,那都是好的,人生最遺憾的就是明明知道自己走錯路了,卻怎么也不肯回頭,那就會走到黑了。”
“老何你幫我想想這個事情怎么比較好”
“我是想說,你固然對咱三個村子好,但是不能讓村民們現在養成一種你對他們好是應該的錯覺,他們沒那么好的命,書院的學田你也不要寄希望在村民們身上,最好的辦法依我看,你還是要去請教一下鄭姑娘。”
何保正說了一個讓他意外的人。
“哪個鄭姑娘”
“自然是咱們鳳山第一大戶鄭益謙老爺的千金了,你不是跟人家鄭姑娘的關系很好。”
“找她做甚”
梁川倒有點不明白了。
“他們家世代都是經營土地的好手,不然也不會把家業做得這么大,我以為學田跟普通的田一樣,都是管地的,他們家在這一方面比你我都要來得強,問問他們怎么弄絕對錯不了,如果她肯告訴你方法的話。”
梁川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哎呀我倒把這事給忘了,我一直把她當成游手好閑的人來著了,倒忘了人家這方面比咱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