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姐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你昏迷以后,七、八兩層樓發生坍塌,我們緊急轉移到六樓,等妮妮異能恢復就可以”
“還有,祁哥他對不起,我沒能找到”
像隔著水膜,人聲含混渺遠。
葉依娜一臉擔憂地訴說處境時,林秋葵正無比冷靜地挑選著獵物。
童佳,袁南,排除。
江然,間諜,備用。
葉依娜有跆拳道功底。
唐九淵再聽話都不至于束手就擒。
倒是夏冬深年紀大,自保能力幾乎為零。
她問“我昏迷了多久”
“兩個小時左右。”說完,葉依娜終于察覺反常“你還好嗎”
系統承諾,為保證獎勵的可行性,這次時間逆流中的時間特指主觀時間。
也就是說,不考慮與外界的時間差,決戰半小時昏迷兩小時,她必須在半小時內殺夠三個人。
確定數量,林秋葵起身徑直走到萊維提普前,提起他的衣領,從大腿外側拔出小刀,接著將刀尖對準他的喉嚨。
她的動作快得令所有人始料不及
童佳第一個出聲“秋葵,你要做什么”
“秋葵姐夏叔”
“她不對勁。”
“不對,我找不到她的意識。她的意識好像海洋吞沒,或者本身變為海洋,我不確定她是否需要治療。”
“老大你你你該不會是我草,我草,我震驚了,這也太刺激了,居然真他媽有這一趴啊”
用刀抵著他人的咽喉,林秋葵忽然想起祁越。
想起某個春天的傍晚,祁越像打盹的獅子臥在房車頂上,支著下巴,語氣輕蔑又傲慢地教訓隊友“想贏就要快要快,廢物嗎這都不行慢得要死還打什么打,找個殼打烏龜拉倒。”
他一直都是這樣。
脾氣暴躁,容易生氣。
一生氣就要罵人,其實罵來罵去只有那么幾個詞。
任性的驕傲的祁越。
已經死去的祁越。
“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又有刀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拜托,即便是非常時期,你們也絕不能這樣對待一名擁有尊嚴的堅國公民。更何況我們剛剛才一起死里逃生不是嗎”
萊維提普本來沒當回事,扯出一個疲勞卻不失尊嚴的微笑,發現肅穆的氣氛并未因此緩和。
好吧,他承認,這下他有點害怕了。
“嘿,親愛的林隊長女士,我能諒解你男朋友所遭遇的不幸給你帶來了打擊,也許請注意,我是說也許,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像你想象得那樣穩定,可你還擁有許多關心你的朋友。”
“我以上帝的名義發誓,我們都能活著出去,所有的痛苦終將過去,所以先放下刀可以嗎”
沒有回應,恐懼翻倍。
“嘿,聽我說,我不想死,我也失去過家人,也許你想跟我聊聊”他佝僂著腰,一邊說一邊扭頭,仰頭,視線撞上一雙荒蕪的眼睛。
“哦,我的天哪,你”
他不禁怔住了,在那雙眼睛前。
下一秒,刀刃切斷主動脈,鮮血噴射而出。
“第一個。”林秋葵低聲對自己說“來自堅國的間諜。”
而后拋開尸體,手指江然“你,過來。”
“林秋葵。”
童佳站了起來,腹間還未系緊的白色繃帶陡然掉落,像一條彎彎的小河,流淌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