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它們邁步往前,童佳當機立斷,扭頭大喊“所有人兩兩分組,立刻調整位置我和阿鋼袁南谷欣怡葉依娜唐九淵每組負責一只怪物,一切以安全為主”
阿金“怎么沒提我”
“你下場休息”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別這樣吧佳姐,我好歹是個男人,這不還能打嗎第一個下場多丟人啊”
阿金嘰里呱啦的抗議無人理會。
“其他人也是,盡可能輪流休息,不要貿然行動,不需要過度使用異能”
童佳說完,龐然的陰影已蓋過她的身形。
作為藍星的霸主,這顆星球毋庸置疑的生物鏈頂端,數百萬年來,人類不斷發展,不斷創造,自認為無所不能,大概從未設想過,有一天他們竟要面對這樣的敵人。
身長八米,重達六噸。
單看體型,它的一根手指遠比一個成年人類來得壯碩,一片指甲蓋足以抵上幾十顆顆人類頭顱。
更何況這東西大概率能在整體、個體間自由轉換,毫無弱點可言。
它們的存在本身便超越了常理,很難不叫人望而生畏。
可無論如何,他們必須打。
因為只有打,才有可能贏。
童佳神色沉著,側過身體,左腳尖點地,反握刀柄橫于胸前,對匆匆趕來的阿鋼說“我會在適當的時機使用空間刃,不管用什么辦法,我們必須讓它重心傾斜,單腳離地,自己摔進異空間。”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阿鋼沉沉應聲,兩人奮然前沖。
新一輪交鋒拉開帷幕,異種因失去異能而速度變慢,人類因新的怪物受到拖延。
理論上雙方都被迫放緩了節奏,不過在林秋葵這種沒有異能的普通人看來,這依然是一場無比漫長、艱難、缺乏希望的戰斗。
冰面破裂,房屋坍塌,琳瑯滿目的植物一顆接著一顆倒下。除了袁南童佳和祁越,人們一個接著一個利用搭檔爭取到的縫隙往返于休息站,每一次回來皆是遍體鱗傷,傷痕累累,眉眼間有著掩不住的疲憊。
隨著夏冬深的異能施展到極限,他們的疲憊感也就越來越重,肢體越來越遲鈍、無力。
“我真的又餓又困,感覺跟天沒合眼,五天沒吃東西似的。現在就是一盤大閘蟹擺在我眼前,估計都沒力氣吃。”
阿金說自己需要休息一下,大概五分鐘的樣子,保證準點復活。結果他靠墻,閉上眼睛,很久很久、很久都沒有再睜開。
“喂,陳漆金”
輪到谷欣怡休息的時候,她風風火火趕回來,一巴掌蓋上阿金硬邦邦的頭“別睡了,都多久了就你知道偷懶。”
以陳漆金一天不犯賤會死的性格,他本來應該笑嘻嘻地掀起眼皮,用賤兮兮的語氣說“這么關注我,該不會看上我了吧谷欣怡”
本來是這樣的。
可是他沒有。
他既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說話,只有身體微微晃動,一顆頭顱沉甸甸地掉了下來,活像一把重錘壓上她的肩頭。
“裝死也沒有用。”谷欣怡冷臉放狠話“給你秒,再不睜眼你就完了。”
她故意放慢速度數到,他還是沒有醒。
她知道,這就是再也不會醒來的意思了。
“就知道你不靠譜。”谷欣怡閉了閉眼,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愛睡就睡吧,隨便你睡到什么時候。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是不會哭的。”
“聽到了嗎,陳漆金,就你這幅賤骨頭,就算死八百遍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聽到了,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