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受到太尊夫人的某些影響,才會出現這種現象,而太尊夫人自從來到京中后,做的那些事,尤其是在先帝去后,臨朝監政輔佐新帝的種種表現,都讓王修業深感欽佩。
對于這個可以間接的了解太尊夫人與新帝的某些行事風格,與思想觀念的機會,王修業十分珍惜,在他看來,其重要性完全不在他的舉業之下。
當然,這些話他縱然跟徐景年說了,對方也理解不了,因為他很清楚,李家作為鄉野出身的暴發戶,從來沒被徐景年看在眼里,李家人的某些充滿智慧處世之道,在對方看來,可能屬于粗鄙之舉,毫無可取之處。
“正所謂是紙上得來終覺淺,我以前還不曾察覺,直到近來才對此有所體會,考取進士,對我而言,并不算難,我現在更想多增見些見識。”
眼看王修業主意已定,又對自己的舉業如此有信心,徐景年只得放棄繼續勸阻的打算,嘆了口氣后,低聲道。
“我爹已經定下,讓我年后去軍中歷練,也從最底層的兵丁做起。”
王修業著實被這個消息驚了一下,但是一想到他家那位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在某些方面卻與他大伯母一般,很有一手的世子夫人,他語氣肯定的回道。
“大表嬸現在不知道這件事吧”
若是知道,柱國公府少不得又有最新消息傳出,既然現在平靜無波,就證明這事還只是他那大表叔的一廂情愿,按照以往的經驗,最后極有可能又是不了了之。
徐景年嘆了口氣道。
“你猜得不錯,我娘目前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我爹這次已經下定決心,這次不會再顧慮我娘的反應了。”
他沒好意思將徐世子威脅他,若他娘再次鬧,便將她送入慈心庵休養,直到病好,絕對不會再給他留下侍疾機會的話。
不過王修業在看到他那幅憂心忡忡,滿腹心事的欲言又止的神情后,就已經猜到,他那位一直沒什么作為的大表叔,這次應該是動了真怒,不打算再縱著他的妻兒。
從內心來講,他對此當然是持樂見其成的看法,畢竟他與徐景年的年齡相差不到一個月,說是從小一起長大也不為過。
親眼看著本來性格爽朗大方的同伴,被人一層層的套上枷鎖,變得越來越符合世人眼中的翩翩貴公子的同時,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左,還聽不進去勸,讓他深感遺憾,卻又無力改變什么。
“以你家的情況,我很支持你去軍中好好打拼一番,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軍中的生活,尤其是低層兵丁的生活,遠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艱難,若拋不開我們養尊處優慣了的生活狀態,你還是跟表叔好好商量一下。”
徐景年的親弟與堂弟們,都是從小就在軍中長大,鎮南軍是柱國公府的根本,他作為柱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若是毫無從軍經驗,將來如何能夠服眾
等到朝局穩定下來后,兵防上面肯定也會做出一些調整,柱國公年事已高,徐世子若是襲了國公之位,肯定會去接掌鎮南軍,京郊大營這邊,可未必會落在徐景年這位下任徐世子身上。
這樣下去,柱國公府也有可能會變得像他們宣武侯府一樣,因為他大伯能力平庸,還是個耳根子軟的,縱然襲了爵位,可是長房嫡支不掌軍權,就失去了侯府的最大根本,長期沒有軍功,爵位肯定要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