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兒胸有丘壑,不錯,是我想差了,現在的確不是什么好時機,不過你自己要是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及時跟娘說,娘向來都是全心全意的為你著想。”
徐景年連聲應下,結束這場讓他既覺心虛,又壓力極大的談話后,在家里呆了幾天,心中實在煩悶不已,讓他決定去找王修業聊聊,放松一下這份沉重而又復雜的心情。
等到他被人帶入王修業的書房中時,發現對方正在忙著整理書籍,這讓徐景年感到有些意外。
“新帝剛登基,年后肯定要開恩科,你這次肯定要下場,正是需要讀書用功的時候,怎么反倒要將這些書都收起來”
二人之間的關系十分親近,見到他的到來,王修業沒有與他客氣,繼續干活的同時,微笑著解釋道。
“也不是全都收起來,有幾本還沒掌握透徹的,肯定要隨身帶著,方便復習,我年后就要隨樂陽縣主去京郊大營,肯定不可能將這些書都帶上,到時候能看書的時間少,放在家里的這些肯定要存放好,才能放心。”
聽到他的話,徐景年立刻不贊成的皺著眉道。
“你這馬上都要參加大考了,哪里還有時間與精力陪著樂陽縣主玩鬧這不是糊涂嗎再說,你應該也聽說了吧,樂陽縣主已經被取消以監軍身份去大營的事。”
王修業邊點頭,邊繼續手上的動作。
“嗯,樂陽縣主已經跟我們說過,她將會以普通士兵的身份進入京郊大營的事,我是自愿與她一起,以普通士兵的身份進入京郊大營,不是玩鬧,而是考慮到我們王家本身也是武將世家,可我長到現在,卻還不曾見識過軍中生活,所以想要借此機會去體驗一下。”
“可你已經走上科舉的路了,以你的水平,在大考中取得進士出身,正式進入朝堂的機率很高,為什么要在這種關鍵時期自誤”
要是因為耽誤了考前的復習,沒有考出理想的名次,受損的將是他未來的前程,王家爵位已由他大伯承襲,王家執掌的定北軍,現在王修業的五叔手上。
二房的王修業想要出人頭地,而不是憑著蔭恩領個無足輕重的閑職蹉跎一生,只能憑借自身的能力,所以徐景年對他的決定極其不贊成。
“以我們的家庭,想去軍中,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隨時隨地都可以,完全沒必要選在這種時候。”
王修業知道,徐景年說這番話,都是誠心為他考慮,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樂陽縣主做的那些事,包括她想要按自己的想法訓練出一支隊伍的志向,他都知道,他很想親眼見證那個過程。
因為樂陽縣主提出的一些練兵計劃,都與時下軍伍中通行的方式不同,那些比較新穎的方式,在經過在培訓班中的試行,效果十分喜人,經過改善后,若能在軍中推行,絕對能起到強軍強國的效果。
所以當徐景年還在堅持認為,他跟著去軍營,是陪著樂陽縣主玩鬧時,王修業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畢竟他已經發現,跟樂陽縣主她們一起共事,對他而言,絕對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
因為樂陽縣她們都是行動力非常強,非常重視實踐的人,她們的那些想法與做事的方法,也都很具特點,與他在過往生活中接觸過那些人與事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