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欣坐的位置,是她奶奶活著的時候坐的位置。
爺爺疼愛奶奶,即使奶奶死了,也不給任何人隨意坐。
尋聲,沈欣看過去,這是一位頭發花白,年過五十的男人,她父親的大哥,沈大江。
忽然,腦海中閃過一絲模糊記憶。
知道沈欣是傻子后,第一個針對她的人,就是她的大伯,沈大江。
三歲那年,傻乎乎的沈欣搶了大堂哥沈世杰的筆和書,就被沈大江把她丟到深山。
母親干活回來發現沈欣不見,四處尋找,得知沈欣被大哥丟棄的消息,母親不顧眾人阻攔,獨自一人前往常年積雪的深山尋找沈欣。
功夫不負有心人,母親最終把沈欣找回,只是母親太過著急,路途中摔了幾跤,回來后發現脊柱變成,臥床不起。
大嫂、二嫂成天冷言冷語的諷刺母親,而母親也忍受不了脊椎錯位的疼痛,半年后的某一晚吃老鼠藥死了。
接受完信息,沈欣苦大仇深的看著沈大江。
“逆子,你什么眼神,敢這樣看著你大伯”沈大江憤怒的罵道。
殺人犯
沈欣大腦里一遍遍跳動著這個詞,拳頭不經意間捏得死死的。
“我為何不敢這樣看著你,難不成你是皇帝,還是你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虧心事,不敢讓我這么看”沈欣嘴角勾出一道冷厲的笑意,死死盯著男人看。
氣氛僵住了,二伯一家看到沈欣眼前的鐮刀,誰也不敢出來幫腔,紛紛看向沈欣父親沈大海。
“欣丫頭,怎么跟你大伯說話”沈長生吸口煙斗,敲了敲桌子,冷冷說道。
沈欣知道老爺子雖不喜歡自己,但也沒苛待自己,也不跟老爺人多計較,可語氣依然冷冰冰的說道“爺爺,我從進來到現在,有說什么嗎”
沈欣漫不經心的逼問,讓老爺子一時語塞,用他幾十年的雕花黃銅煙斗狠狠敲了敲桌子,冷冷道“再怎么說,他是你大伯,道歉。”
沈欣忽然冷笑出聲,認真的看著沈長生問道“爺爺這偏袒得太過了吧。”
不等其他人回嘴,沈欣接著說道“我才剛進這個家,他開口就是逆子,就是威脅,敢問爺爺你在外面被人指著鼻子罵,你會如何”
老爺子一時沒反應過來,本能的怒道“誰敢”
哈哈哈
沈欣抬腳直接盤腿坐在凳子上,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樣笑道“是啊,我只是出于本能的回大伯話而已。”
沈長生被噎得一時語塞,又一次深吸一口煙斗,吐出煙霧后冷聲說道“但他是你大伯,是你長輩”
“哦”,沈欣長長應了一聲,掃視一眼憨站在黑暗處不敢探頭的父親,心中苦笑,“爺爺,我爸也是長輩,可連顆凳子都輪不到,沒想到爺爺對長輩這個詞這么雙標。”
“雙標”沈長生冷冷的重復了一遍。
話音剛落,大伙齊刷刷把目光看向角落里憨站著的沈大海。
可能沈大海沒想到大伙目光會齊刷刷看向自己,局促不安的撓了撓后腦勺,尷尬的低下頭,不敢看向眾人。
看到如此小心謹慎,膽小怕事的父親,沈欣心口狠狠揪得疼,冷哼一聲,接著道“既然大家這么不待見我們一家,別廢話了,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