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生翹著腳,坐在堂屋正中央,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斗,眼神幽暗,看不出任何情緒,但臉黑,孫翠芳感覺到了。
見狀,孫翠芳說話都不敢太囂張,“嗚嗚嗚,爺爺,沈欣這丫頭平時瘋瘋傻傻,可關鍵時刻,人家根本不領您的情,像沈欣這種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怎么”
話沒說完,就被沈長生一個眼神嚇得咽了回去,膽戰心驚的低下頭,只是眼里,充滿敵意和恨意。
沈家十多口人,誰也不敢出聲,小心翼翼的看著堂屋上吸煙斗的老人,即使老人不出聲,但總有種帝王威嚴讓他們不敢冒犯。
爺爺不說話,猛吸煙斗的時,是腦子最活泛的時候。
半響,沈長生拿起煙斗敲了敲桌子,冷冷道“大海,去把你丫頭喊來”
一直蹲在黑暗角落里,不時抓抓油膩膩頭發的沈大海,聽到被點名,驚恐的起身,愣了半響,才唯唯諾諾的回應著“嗯。”
慢條斯理的轉身,朝著屋外走。
砰
門被一腳從外面踢開,差點沒把沈大海的鼻子撞掉。
嚇得沈大海慌亂的倒退兩步,看到來人,才緩過神來。
而眾人,更是驚疑的盯著殺氣騰騰的沈欣打量。
這丫頭怎么這般威猛
離譜
沈欣瞅一眼眼前低頭懦弱的父親,機械的喊了聲“爸”,接著就往堂屋走。
大伯看到氣勢洶洶走過來的沈欣,剛想發怒,就看到沈欣重重的把鐮刀拍在地上,自顧自的坐到爺爺身邊的椅子上,抓起一把瓜子嗑起。
眾人看到沈欣眼前磨得嗔亮的鐮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心中默念三秒,這是傻子,不能與她計較,不然真被她砍了。
沈長生活這么大歲數,還沒受人威脅過,今天,竟然被傻子孫女威脅了。
簡直笑話。
沈長生眼里掠過一絲淡漠眼神,掃一眼翹著二郎腿,瞇眼打量眾人的沈欣,再次拿起煙斗,點燃旱煙深吸一口,借著煙霧繚繞審視著眼前傻孫女,“欣丫頭,你為什么打你二嫂”
沈欣吐出瓜子殼,“她把我家門踢倒了”
沈長生吸了一口煙斗,瞇了瞇眼,剛剛孫翠芳沒說。
幽暗老眼看向孫翠芳,“你把欣丫頭的門踢倒了”
“爺爺”孫翠芳聲音變輕,剛想開口辯解,就被沈欣打斷了,“不過她賠錢了,兩毛”
若是沒把門踢倒,誰能訛到她的兩毛錢
沈欣把事實說出來,孫翠芳不敢在辯解,眼神惡毒的瞅著沈欣。
聽到被訛了兩毛錢,坐在堂屋左邊的大伯母氣惱道“一道破爛門也敢要兩毛你這傻子心夠黑啊,把那兩毛錢吐出來”
沈欣還真的配合的做了個嘔吐的動作。
這是,一直黑字臉,壓抑的大伯沈大江怒道“放肆,誰給你的膽坐在那個位置撒野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