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想到魚娘在他面前被嚇壞的模樣,原來那個時候已經在設套了。
陳良道“沒想到我居然栽在了一個小娃娃手上。你是怎么發現的”
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魚娘身上。
李仲海伸手摸了摸魚娘的頭,給她撐腰,“別怕,有什么事我給你擔著。”
魚娘小聲說,“你的牙太白了,路上的災民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
災民在外逃荒饑餐露宿,能活下去就不錯了,哪有人會這么注意個人的整潔。
很多災民一露嘴,都是滿口的大黃牙,即使有些人牙齒白一些,也不會如陳良這般夸張,陳良這樣的,一看就和平時的細心養護分不開。
除了牙齒,陳良雖然穿的破破爛爛,身上卻沒有任何味道。
魚娘有時走在災民身邊,總能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酸臭味。
幸好李家人和劉家人比一般災民條件好太多,找到地方歇腳后都會洗漱一番,不然魚娘懷疑自己即使不被餓死的,也要活生生被熏死。
陳良愣了一瞬,他想過很多答案,卻沒想到居然是這么一個小小的細節葬送了兄弟們的性命。
陳良說“所以我剛和你們套近乎,你們就已經發現了我的不對勁,哈哈哈哈哈,我敗得不怨,你們殺了我吧,讓我去給兄弟們賠罪。”
陳良聽聞事情的真相原來如此簡單,內心生出一股荒謬之感,一時之間萬念俱灰。
李大成道“你知道了原因,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我問你,你們究竟為什么盯上了我們。”
陳良抬頭,用陰鷙的眼光掃過每一個人,而后狡黠一笑,“自然是你們之中有叛徒和我們里應外合。”
李大成皺眉,沒想到都到這個地步了,這個土匪還這么嘴硬。
“叔河,打斷他的腿。”
李叔河早看陳良不順眼了,聞言拿著鋤頭的把,狠狠往陳良身上一敲。
陳良慘叫一聲,疼的身子在空中晃了幾下。
李仲海想到魚娘還在,呵斥道“別在這里亂看了,回去找你奶奶。”
“哦。”
魚娘乖乖聽話,說實在,血腥的場景她確實有點接受不了。
不過沒想到爺爺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是個狠人吶。
魚娘和二牛乖乖去找劉氏他們,陳氏在哄三牛睡覺,小孩子身子骨弱,奔波了大半夜,不睡覺怎么行。
看到魚娘過來,原本裝睡的三牛瞬間睜開了眼,“大姐,你去干什么了”
陳氏拍了三牛一下,“還不睡,非要作死啊你,真是個冤家。”
經歷這一夜的刺激,陳氏的心里還是慌亂的,有一股子悶氣憋在胸口,非要發泄出來不可。
可對著自己的小兒女,她實在說不出責備的話。
此時離天亮還有一兩個時辰,晚上趕路不安全,提心吊膽了大半夜,每個人都精疲力盡,于是劉氏讓大家再去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