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成拍拍手上的灰,也學著劉大舅坐在了地上,“我不能確定,過了今晚明天就到另一個縣城了,土匪肯定不會在城里面動手,所以我估摸著,他們十有會在今晚動手。”
劉二舅問道“大成,魚娘的藥管用嗎別到時候毒不死那群鱉孫子。”
李大成嘆氣,說“大哥,魚娘的藥頂多讓他們睡得熟一點,是生是死還要靠咱們自己。”
李大成不愿給他們太多的希望,萬一話說的太滿,到時事后只怕會有人怨魚娘。魚娘不過還是個孩子,他寧愿把所有的問題都抗在自己身上。
李大成又道“我之所以設套讓土匪和我們一起走,就是怕他們會出其不意偷襲,到時只怕咱們更加反應不及。
大哥,土匪和咱們的人數差不多,他們也怕死,肯定要等我們都熟睡后再動手,我們能給他們下藥,已經占了先機,別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劉大舅往地上吐了口吐沫,惡狠狠地說,“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崽子把土匪引來的,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大成何嘗不是如此,自家清清白白的,驛站里的銀子事后也小心處置了,每個知道此事的人他都千叮嚀萬囑咐,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呢
這邊,魚娘幫劉氏收拾好煮飯的鍋,抱著自己的毯子去找陳氏,陳氏不許魚娘睡在地上,怕魚娘身子骨弱,受了寒。
魚娘摟住陳氏的腰,把臉埋在她的懷里。
陳氏莫名其妙,“怎么了這是,是二牛又欺負你了嗎”
魚娘感覺自己的眼角濕潤了,“沒有,娘,我就是想你了。”
陳氏笑道“你這孩子,我天天在你身邊晃,有什么想不想的,東西都給你鋪好了,快點去睡。”
李仲海把三牛送過來睡覺,見到這一幕,心里沉痛萬分。
他推了推三牛,“去找你姐姐睡覺,天冷了,晚上睡覺別脫衣服,要是有什么動靜,只管跟著你大姐走,別哭也別鬧,聽見了沒有。”
三牛還小,不懂李仲海話里話外的意思,“爹,我可聽大姐的話了,哪有哭鬧過。”
李仲海板著臉,“去睡覺,別磨磨蹭蹭的。”
三牛沖李仲海做個鬼臉,吐吐舌頭跑遠了。
李伯山拍了拍李仲海的肩膀,“放心吧,有爹在,咱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李仲海道“大哥,你都安排好了大牛和二牛呢”
李伯山道“我讓他們倆跟你嫂子睡在一起了,晚上咱們睡在外面,他們在里面。萬一有事,也好給他們留出逃跑的時間,我看了,林子另一邊就是官道,我給大牛說了,讓他們往官道上跑,那地方開闊,容易逃。”
李子晏悄悄摸到魚娘身邊,魚娘瞪他,“你過來干嘛我都要睡了。”
說不緊張害怕是假的,天色漸晚,魚娘的心慢慢提起來了,她起初翻來覆去睡不著,手心里都是汗,后來想到土匪要等人都熟睡后再動手,又一動不敢動。
李子晏躡手躡腳在魚娘身邊躺下,二牛和二丫也過來了。
李子晏說“我是當大哥的,我要看著你們。”
魚娘眨眨眼,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了,嘴硬道“我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