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三小四只野豬并沒有一頓吃完,劉家人把野豬皮剝下來,剩下的肉全都烤好,這樣的話保存的時間長一點。
在接下來的四五天時間里,他們陸陸續續把剩下的野豬肉全都吃完了,只剩下野豬皮和獠牙還留著,這些要等到集市上賣掉或者換一些有用的東西。
魚娘留下了一根潔白堅硬的骨頭,用鐮刀和石塊一點點把它磨成袖珍匕首的模樣,綁在了身上,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說不定這把骨頭匕首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在遠離了土匪的活動地點后,驢車不用再拼命趕路,魚娘也就不用一直坐在車上,她借此機會抓緊時間和李大成學習草藥知識。
李大成當年只是醫館里打雜的伙計,草藥知識幾乎全是自學的,所以比起傳統的中醫大夫,他的方子更像是江湖野路子。
魚娘從他身上受益匪淺,這些知識不足以讓魚娘成為一名治病救人的大夫,但是自保卻已經足夠。
時間過的飛快,轉瞬間他們離開付家溝已經過去七八天了。
在這些天里,依舊沒有下一滴雨。找到能喝的水源對于逃荒路上的災民來說已經越來越成為一個無法忽視的難題。
魚娘有一下沒一下地用鋤頭扒拉著地里的土塊,這些天草藥越來越難找了,她懷疑所有但凡能見到一點綠的地方都被災民挖空了。
一個土塊滾到魚娘腳底下,她正打算用鞋子碾碎,不經意間往下一看,魚娘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在土塊上爬來爬起,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土塊上有這么多惡心的東西。
魚娘愣是在大熱天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地里面怎么會有這么多蟲子,魚娘不解。
忽然,她想到了蝗蟲,干旱饑荒總是伴隨著蝗災,這些蟲子會是蝗蟲嗎
魚娘忍著惡心蹲下去用匕首挑起幾只蟲子,這些蟲子身上都長著翅膀,不停地爬來爬去,和魚娘記憶中肥碩的大蝗蟲有幾分相似。
魚娘叫來李大成,指著蟲子問道“爺爺,這些東西是什么會是蝗蟲嗎”
李大成眉間深深皺起,慎重而嚴肅。
“是蝗蟲,不妙啊。”
李大成叫來劉大舅和劉二舅,三人聚在一起,皆是滿臉嚴肅。
劉大舅用鋤頭又扒開了一片土地,蹲在地上不停地觀察,片刻后,他站起來。
說道“北邊沒有蝗蟲,沒想到這里居然有。”
李大成說道“這邊比北邊旱情輕一些,所以才給了蝗蟲滋生的機會。這下可不妙啊,干旱饑荒再加上蝗災,這天下真的要大亂了。”
劉二舅把土塊一腳踢遠,說道“這些東西對地里的莊稼傷害最大,好在咱們的地已經賣了。”
李大成道“我看蝗蟲已經長大了,咱們要趕緊趕路,盡快去城里,在空闊的地方很難不成為蝗蟲攻擊的目標。”
驢車上有麥秸桿和干糧,這些都會成為蝗蟲的口糧,如果真的在蝗蟲來之前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躲避,絕對會損失慘重。
李大成將蝗蟲的事情告之眾人,“接下來必須全力以赴趕路,一定要在蝗蟲來之前進入城里面躲起來。”
趕驢車的使勁揮鞭子,驢子吃痛開始往前跑。
魚娘又重新坐上了驢車,被顛的一上一下,骨頭都要散架了。
顧氏捂住嘴干嘔,因為懷孕,她的胃口不怎么好,前幾天打到的野豬肉也沒吃幾塊,今天又因為驢車顛簸,胃里面翻江倒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