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曉他如何摘除因果,反推即可。”她思忖道,“計唐圣子受命來朱天傳道,這是前提。
被水中圣靈殺害,此為后果。
水中圣靈在瑯環水洞生機最足之時,應水德而生,也是這一界最后的精華催生出來的,祂誕生后,星界氣數降到低谷,世界火種在毀滅中慢慢成型。
二者誕生在同一個地方,一是新生卻加速了毀滅,一是毀滅中的生機,冥冥中氣機相連,假如沒有現在這檔子事,世界火種的有緣人,就是祂。
祂的幻術來自世界源于現實,不就是基于世界火種領悟出來的嗎
所以七百年前,神都大帝帶走世界火種,卻不對祂出手,實際,是要讓計唐圣子死在祂手中,也唯有死在祂手中,才能最大程度地了結這份因果。
那么,圣子為何會到北羅,為何正好趕上瑯環水洞噴發,北羅道教又為何恰巧給出二十個名額,就成了全局細微而關鍵的環節了。”
湛長風想到大典那日見到的女修和與她有親緣關系的煙海臺弟子,靈光乍現,但沒有足夠的痕跡來佐證,只能道,“定然是神都大帝暗中推動了某幾個節點,造成了這樁事。”
易長生瞧著瓶中嬌艷欲滴的鮮花,“我不想攀折花枝,又想看到它們待在瓶中的模樣,我可以在路過花叢時,感嘆一句,真漂亮,有心人聽見了,自會將它折來,折花的因果,和我無關。”
湛長風在心中點頭,并道,“你要什么花,我會給你折,跟有心人嘆何。”
“我只是打個比喻。”
“那也不行。”
“你是不是又閑了”
湛長風表示她非常忙,日理萬機。
她看向這在空氣飄動的水泡,“你想找回世界火種,不用賴著我,你不如好好守著無咎,無咎不亡,那未成熟的世界火種就不會被人當肥料,無咎亡時,你自可見它最后一面。”
“聽著都不是好話。”這位圣靈朝她吐了兩個泡泡,氣惱,“我等了那么久,真當拿不回它了”
“你可以好好修行,等它再現時,和控制它的人決一死戰。”
打發走了水中圣靈,湛長風覺得此行盡管沒找到世界火種,但還是有收獲的,按神都大帝的作風,他不會對北羅直接開戰,而新的布局,也沒那么快完成。
煙海臺
史問難和微熹尊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親自去煙海臺接瑥史、史海源去北羅天閣,一日后,他們就要回天朝了。
路上,兩人半晌無語,圣子被困瑯環水洞時,他們不是不著急,甚至想過打破結界,沖進去。
但他們突然接到大帝的指令,要他們以幫助北羅渡過難關為先。
他們以為大帝料到圣子不會出事,事實上也真沒出事,可哪里怪怪的。
另一頭,瑥史和史海源坐在小廳椅子上,史海源已經脫離了煙海臺雜役弟子的身份。
兩人等著史問難他們來接,這也是他們二人第一次同處一室。
瑥史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試著打破這個冰冷的氣氛,回憶道,“幼時,母親常常提起您,她說您是世上對她最好的人,唯一的遺憾,便是您去得早,只留給她一只玉鐲子。”
史海源奇怪地瞥著她,“玉鐲子是給你的。”
“啊,可母親說,您留下的書信上,寫著這是給她的定情信物。”
“我沒留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