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察覺不了祂的氣息,祂至少也是返虛境界了
計唐圣子不由側目,“你的幻境很厲害。”
幾乎天衣無縫,差點讓他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這位先天圣靈不贊同,“不是幻境,是虛假的真實,你死了,它就變成徹底的真實了。”
徹底的真實
是了,若有人撈出他的尸體,檢查他的傷痕,便會發現他確實是被那“無中生有”的異寶偷襲后,叫死氣耗死的。
計唐圣子仍有一點疑惑,“幻境與現實中,長生帝君是如何用相同的手法,逆轉陣紋的”
“孤找到你時,發現了你的異常,順勢也中了祂的幻術,進到了你的幻境里。”
“我的鏡花水月來自世界,源于現實,那里面的陣紋和現實是一樣的,所以她在幻境中解開了那處陣法,現實中自然也解得開。”
計唐圣子嘖嘖稱奇,“那又是如何破幻的”
湛長風半闔著眼,眸中多了一絲闌珊,“這種不依靠中術者心境而存在的幻境,就算中術者發覺自己身處虛假,也無法出來,除非施術者主動解除幻境,或者幻境遭到重創,無法維持。”
計唐圣子懂了,這人果然拔劍強行突破了。
他沒問瑯環水洞中的先天圣靈是為何跟到了這里,這不是他該在意的。
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湛長風口中的里因,他定定地看著湛長風,湛長風卻不回答。
“圣子不要計較太深,劫后重生不該高興點嗎”湛長風舉了舉茶盞,示意送客。
計唐圣子隱約有點數,拂去眸底的復雜之色,背起手,昂頭而去。
他是天朝圣子,以前是,今后也是,糾結那些若有若無的事做什么。
殿門重新合上,來自水中的先天圣靈問,“他好奇的里因是什么,難道除了我,還有人讓他中幻覺了嗎”
“沒有根據的事,孤不會說。”湛長風心中贊嘆,棋手最怕的是什么
是對面落子無痕。
她忽略這串泡泡,忍不住跟易長生復盤這一場局,“神都大帝的品行少有瑕疵,無強取豪奪的先例,他若想順理成章地得到世界之火,少不了布局謀劃,要不是這先天圣靈證實了七百年前,在水底見過神都大帝,誰知道他插手了。”
易長生不得不一邊插花,一邊應付她那樁正經事,“心中有桿秤的大能,都喜歡一物換一物,將因果結清,從神都大帝的平生事跡看,他正是這類人。”
湛長風仿佛沒察覺她的一心二用,肯定道,“他的疆域一半是教化來的,一半是別人自發歸順的,他從不主動挑起戰事,可見對功德、因果的看重,但要想得到未成熟的世界火種,他必然要承受北羅大界滅亡的因果。”
其中關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得到的是已經成熟的世界火種,該世界早就毀滅,因不在了,自然不必承擔果。
但是,成熟的世界火種承擔著原生星界最后的使命,它或許會在虛空落地生根,化作星云,將來演變為新的星界,或許會飛入世間,把舊文明傳承下去,偏不會被無緣之人得到,成為別人的創界的養料。
所以想抓住它,就只能趁著它未成熟,將它控制住。
只是,一旦控制了它,便與該界產生了聯系,至少要承擔一大半將來星界毀滅的果。
“為了填補這個果,必得奉上價值相當的代價。”湛長風將那個名字說了出來,“繼承了神都大帝道統的計唐圣子。”
易長生補充,“可他又不能承擔讓弟子送死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