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抱歉,她忘這位大佬是比她這個魔女還魔性的。
但,她紅唇微抿,清澈的杏眸望著他不殺行不行
湛寂頷首,撤回了控制玄名的力量,真這么就放過他了。
阮綿愣住,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
他這就答應了
她還以為他會是不贊同的,最少也是要訓她一句“真沒出息”什么的。
沒想到
湛寂冷白溫涼的手指輕撫她白皙的小臉,緩聲道“你想做什么,我都會為你達成。”
阮綿怔怔地看著他,依舊在懵圈中。
實在是這兩日,她家這個道侶喜怒太無常了。
雖然他從前也是翻臉比翻書快,但也沒這么變化莫測的。
阮綿卡頓的腦殼轉了幾圈,最后,她淡定地放棄了。
反正,這男人的想法她永遠是猜不到的。
她還是不要為難自己了。
只要他不再像昨夜,一副要滅世的樣子就行了。
阮綿看了一眼被玄空主持扶著,已經暈過去的玄名,不過性命應該是無礙的。
她平靜地收回視線,沒打算跟這群靈隱寺的和尚爭執些有的沒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仰頭對男人一笑“我們去吃早膳”
湛寂牽住她的手,“走吧。”
“師叔祖”
玄空主持似乎還想說什么。
湛寂冷漠地轉頭看向他,那雙莫測的深眸倏而暈開層層金色的光暈。
玄空主持身體突然一震,耳邊嗡嗡叫,腦袋轟鳴。
他靈魂輕飄飄地被人提起,摁入一個幻境中,在這里,他看到了整個天下陷入恐怖的滅世大戰中,妖魔傾巢而出,生靈涂炭,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繁華、熱鬧的世間變成了死靈彌漫的荒蕪絕境。
在那場滅世浩劫中,第一個被降下毀滅劫數的就是靈隱寺。
天火從天而降,他們這些自認大能、可以逆天改命的佛修在那般可怕的火焰中卻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所有榮耀,包括性命被天火侵吞。
而發起這場滅世劫數,在后面操控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面前的這位師叔祖。
玄空主持總以為湛寂雖不忿當年靈隱寺對他的迫害,但他總歸是佛門中人,即便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和修行,也不會跟他們撕破臉的。
且他留在靈隱寺后山,便是答應先輩們,或是被迫必須守護靈隱寺的。
他再強大,也如籠中困獸,至少對靈隱寺來說,他不會成為威脅,反而會成為他們手上的一張牌。
卻不曾想到,他們以為湛寂是他們手上的棋子時,他們自己早已被他玩弄于鼓掌中了。
那人從來都高坐在云端,愚弄著他以及世人。
他們自認為的聰明和算計,其實在他眼里,全是跳梁小丑。
何其可怕
玄空主持終于找到自己憂心忡忡的滅世魔頭所在,卻沒半點輕松,只有滿心的駭然和恐懼。
因,他知道的,這些都是那人想讓他知道的。
那位高高在上地睥睨著他,如看一只螻蟻,連輕蔑都不屑。
玄空主持仿佛能聽到他在說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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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綿綿掉完馬甲,就差不多輪到大反派掉馬甲的。
但大反派馬甲一掉,哭的好像還是綿綿
系統嗯,抱抱我家可憐的宿主
綿綿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