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心里都很清楚,湛寂和靈隱寺的博弈結果就是判定此次兩族和談的最終走向。
此時二樓的一間客房內,湛寂淡然地坐在上首,悠然地品茶。
玄空主持等靈隱寺僧人坐在下首,一個個皆坐立不安的。
房間已經用陣法隔絕外界的一切刺探了。
但玄空主持等人頭上還是烏云密布,全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像是說了那些話,就會玷污他們圣潔的信仰,毀掉他們最寶貴的名聲似的。
砰,湛寂手上的茶杯淡淡擱在桌子上,平靜的目光掃了下首的人一眼,“你們就打算這么干坐著”
呃,這位祖宗已經不耐煩了。
跟一群蠢貨大眼瞪小眼,他那么閑嗎
家里還有小兔子等著他去養。
玄空主持頭頂的陰云更沉了,他快速地捻著佛珠,幾番猶豫下,才沉聲開口“師叔祖,您到底要做什么”
湛寂神色淡淡,“你就看不出”
仿佛下一句就要說你是瞎了還是沒腦子
玄空主持“”
他放下佛珠,一雙眼睛沉沉地看向湛寂,“師叔祖是要違背與靈隱寺的約定嗎”
湛寂笑了笑,幾分譏諷輕蔑,“所謂的約定,不過是你們自己認為罷了。”
“是什么讓你們覺得我會無怨無悔地護著靈隱寺”
“幾百年前,靈隱寺可就將我趕出佛門了。”
他看起來就如此大度無私
笑話
玄空主持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干澀地動了動,“當年是靈隱寺不對,可先輩們也以性命贖罪了。”
湛寂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所以呢”
玄空主持“師叔祖您愿意在靈隱寺修行多年,不是”
旋即,玄空主持話音頓住。
因為他陡然意識到靈隱寺后山多年前就被劃歸為湛寂的道場了,真要算起來,其實那并不算是靈隱寺的地盤。
只是他們總是下意識忘記靈隱寺當初一念之差打壓驅逐湛寂的事情,毫無心理壓力地將他劃歸為他們寺里的高僧,也將他的道場當做靈隱寺的屬地。
可現實卻并非如此。
湛寂深眸不含半分情緒“怎么不繼續說了”
玄空主持心沉下去,閉眼無奈地嘆著佛號,“我佛慈悲,師叔祖佛法高深,終有一日能得大圓滿,修行成佛的,如今的紅塵浮華,不過鏡花水月,一場劫數而已。”
“我等弟子不敢干預師叔祖的渡劫,但請您以天下蒼生為重,莫”
“莫什么自甘墮落與妖族同流合污”
湛寂嗤笑,“你們這些禿驢天天念著眾生平等,怎么,妖族不屬于眾生之一了”
被罵禿驢的玄空主持嘴角抽搐,險些就要反問您自己不也是禿驢嗎
“阿彌陀佛,自然是,只是妖族難教化,不通人性,天性狡猾殘忍,為禍蒼生,單單為了世間無辜生靈,弟子也不得不防備。”
湛寂像是聽到什么大笑話似的,“連你們所謂的出家人都免不得嫉妒而殘害同門,人心之惡,天下妖魔可是要甘拜下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