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板將幾把鑰匙放在柜臺上,湛寂拿出一盒香推了過去。
孟老板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將香盒抱到手上,聲音都沒那么陰冷了,還客氣了一句,“幾位客官住得開心。”
阮綿這才將柜臺上面的鑰匙拿起來分給后面的妖族。
只是隨著她踏上客棧內部,她耳邊嗡嗡叫得更嚴重了。
腳下的樓梯、地板,四周的墻壁、柱子,反正無論什么都東西,都纏繞著各種怨靈的氣息。
還有地下,她仿佛能聽到萬鬼凄厲的嚎叫聲,無盡的惡意怨氣覆蓋整個天地。
她額角冷汗越來越多,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汗涔涔的小手被溫暖的大手緊緊包裹,靈氣注入經脈中,驅散了那些寒冷陰森的鬼氣。
“抱守靈臺,收回神識,莫看莫理。”
耳邊是他清冷低沉的聲音,阮綿沉重冰冷的身體瞬間回暖,整個人仿佛從地獄被他撈回了人間。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阮綿抓著他的手才勉強站穩。
湛寂吩咐燕洛他們各自去安頓,便先帶著靈魂快出竅的少女往客棧最高一層走去。
也不知道湛寂給孟老板的是什么香,她給他們安排的竟是天字號最好的客房。
但阮綿根本沒心思去欣賞這詭異陰森的客棧里天字號是怎么樣豪華的客房
湛寂一關房門,隔絕了其他人的視線,阮綿再也不用維持什么圣女的高貴冷艷了。
她可憐地“嚶”了一聲,化作一只小白兔直往湛寂的懷里鉆。
嚇、嚇死寶寶了
湛寂好笑地撈住懷里瑟瑟發抖的小兔子,揚袖一揮,將屋里的東西全換了個遍。
冷白的手指輕捏著小兔子的后頸,男人嗓音低沉含笑,“真實沒出息。”
阮綿抖了抖長耳朵,不跟大豬蹄子計較。
就問正常人進了一個鬼屋,真鬼的那種,誰會不怕啊
她沒當場給他表演高分貝尖叫,全賴圣女的包袱作用。
湛寂一邊rua著小兔子柔軟的毛發,一邊漫不經心地說“明日御劍山莊的人就要來了,到時你打算就這樣跟他們談判”
小白兔抬起頭,紅寶石似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人艱不拆他知不知道。
再說,給她一晚上緩沖,她每天一定可、可以的吧
嗚嗚嗚,怎么那么多阿飄啊
湛寂薄唇微勾,撓了撓她的下巴,“瞪我也沒用。”
她現在才是妖族的圣女,真正的掌管者。
“還是,你想我代替你上場去談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吧,到時,事情怕是會往一個非常有趣的方向發展。
想想看,那倒也不錯。
然而,某人的不錯,卻叫阮綿直接炸毛了。
白光一閃,恢復人形的少女嚴詞拒絕,“不行,絕對不行。”
他一個靈隱寺師叔祖跑去當妖族代表,這是要談呢還是要直接開戰
冷白的手指握住少女瑩潤如玉的皓腕,將她拉到懷中,男人挑起她的下巴,深眸幽幽,“就這么不想讓我見人”
“我們的關系就如此忌諱”
阮綿“”
別說得她跟個不負責任的渣男一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