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現場,我也不知道。”
陸靳宸頭也沒回地回答。
林希澤的眼里漫進恨意,咬牙道,“讓我查出來,我定要饒不了他。”
他母親的墓不在墓園。
因為他母親生前喜歡山,所以,死后葬在了山上。
里面并沒有葬什么珍寶古董。
陸靳宸沒有接話。
只是薄唇緊緊抿著。
車子駛到山腳下,正好與夏木碰上。
兩輛車一前一后的駛到山上。
停了車下去,透過深秋的楓葉,一眼看見蹲在墓園前的林富生。
警察還沒到。
墓碑前,只有林富生一個人。
他背對著他們。
看不見臉。
夏木看向陸靳宸。
感受到他的目光,陸靳宸偏頭,壓低聲音對他說,“一會兒把現場拍下之后,你不用等警察趕來。”
“好的,爺。”
夏木懂陸靳宸的意思。
就算他現在和林家的關系幾近決裂,可毀鳳靜之墓的人,他是要查的。
這事,不會不管。
這座山,是沒有開發的山。
不僅山上沒有監控,連山腳下的監控,也并不多。
所以,現場極為重要。
林希澤最先沒有看見地上的字。
走到林富生面前的時候,他只看見林富生抱著他母親的墓碑。
準確的說,應該是抱著墓碑上的照片。
他旁邊的地上,放著鳳靜之的骨灰盒。
嘴里萬分悲痛的說著,“靜之,對不起,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生前遭人凌辱至死,死后還要遭人這般羞辱。”
“爸。”
林希澤喊了一聲。
下一秒就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對著地上的骨灰盒連磕三個響頭。
哭著說,“媽,是什么人這么惡毒”
他的話說到一半,又驀地頓住。
雙眼圓睜地看著骨灰盒旁邊的字跡。
他撫著骨灰盒的手,寸寸收緊,直到指節泛白。
額頭青筋暴突,他終于控制不住情緒的怒喝,“是哪個王八蛋寫的。”
跟在后面過來的陸靳宸和夏木也看見了地上的字。
他一張俊臉沉涼如水。
視線在地上的幾個字上停留片刻后,回到骨灰盒上。
雖過了十八年,但這骨灰盒,除了沾著土,并沒有壞掉。
遞給夏木一個眼神之后,他開口喊林富生,“林伯伯。”
林富生沒抬頭,就那親抱著鳳靜之的墓碑,很是深情的自言自語。
“靜之,我真是沒用,這些年,要不是為了希澤和姍姍,我早就下去陪你了。”
“如果我下去陪了你,我肯定不會讓人這般打擾,羞辱你。”
“我對不起你,雖然我把希澤和姍姍養大了。可是,我沒有照顧好姍姍,她不僅流產,還以后都不能再當母親了。靜之,我不是一個好老公,也不是一個好父親,我現在就下去跟你道歉,下去陪你。”
林富生說完,松開墓碑。
抬手用袖子抹了把眼睛。
又盯著墓碑上的女子看了幾秒,然后眼一閉,身子往仰。
嘴里說了句,“靜之,我來陪你。”
就往面前的墓碑上撞去。
旁邊的林希澤因為受刺激太大,雖然全程聽見了林富生的話。
也看見了他要撞墓碑。
可硬是沒反應過來。
還是陸靳宸眼疾手快的拉住林富生,同時吩咐夏木,“夏木,把林伯母的墓碑搬過去。”
林富生沒能撞到頭。
他激動的掙扎,對陸靳宸說,“靳宸,你放開我,我對不起靜之,我要下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