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給溫晚緹的是任亦驍。
溫晚緹蹙眉看了眼旁邊的陸靳宸,“明天吧,今晚沒空。”
“好。”
任亦驍溫潤地應了一聲。
第二天上午,任亦驍來到耳宴找溫晚緹。
他一進去,夏風就立即撥通陸靳宸的電話,“爺,任亦驍來了耳宴找溫小姐。”
手機那頭的男人嗓音淡薄,“我知道。”
“爺,你知道他還拿著一束花呢,感覺是要追求溫小姐,你要不要過來。”
“不過去。”
陸靳宸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冷意和不悅。
過去做什么
阿緹已經知道了任亦驍是白世鳴的兒子,剩下的,就看她了。
要是她不答應,他便沒去的必要。
她若是真答應了任亦驍的告白,他去給他們當鑒證人嗎
掛了電話,陸靳宸摸出一根煙點燃。
抽了兩口,頎長身軀懶靠在椅子里,凝著裊裊煙霧片刻,還是又拿起手機,撥出溫晚緹的電話。
耳宴。
溫晚緹的手機和敲門聲同時響起。
看見來電,她眉心輕凝,對門外的人說了聲“請進。”
才接起電話,“喂。”
“阿緹,剛幼兒園園長打電話過來,是那兩人道歉,問我們要不要過去一趟。你這會兒忙嗎我過去接你。”
“忙,你自己過去吧。”
門口,任亦驍見溫晚緹在講電話,只是沖她笑了笑。
沒有開口打擾。
溫晚緹指指沙發,任亦驍抱著花走過去。
手機里,陸靳宸的嗓音順著電流傳來,低沉而磁性,“好,那我先去幼兒園看看,阿緹,奶奶說想回家休養,中午你陪我去一趟醫院接奶奶回家吧。”
溫晚緹抿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站在沙發前的任亦驍。
想到守在耳宴外面,沒重要事情不會離開的夏風,她似乎明白了陸靳宸的用意。
回了句,“到時看吧,你帶著旭旭和妙妙去接陸奶奶,會更好。”
電話里一秒的沉默。
陸靳宸不再強求,“行,一會兒我再跟你聯系。”
結束通話。
溫晚緹來到沙發前,任亦驍笑著把手里的花遞給她,“阿緹,送給你的。”
“謝謝。”
溫晚緹接過,直接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任亦驍收起笑,目光真誠而內疚的看著溫晚緹,“阿緹,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溫晚緹眸底掠過一抹情緒,但也只是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聲音無波無瀾,“道什么歉”
“我是白家的人,白世鳴是我親生父親。”
任亦驍解釋,“你回國之前,我都還不知道他的存在,后來有一天,白世鳴派人找到我”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略過。
“阿緹,之前我不是有意瞞著你,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自己的新身份。我怕你知道后,就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溫晚緹神色平靜,“你是你,白世鳴是白世鳴。”
任亦驍的眸色亮了亮,壓抑著心里的激動,“阿緹,謝謝你沒有因為我是白家人,就把我當仇人。”
“我跟你又沒仇。”
溫晚緹和任亦驍認識五年多,她最抑郁,人生最低谷的那段時光,是他鼓勵她。
她之前說他治好了她的抑郁癥,并非說謊。
而是真的。
任亦驍是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
“阿緹,我這次來南城,除了跟你道歉,還想跟你說一件事。”
說這話時,任亦驍的眼神灼熱了幾分。
溫晚緹的眸子輕閃,不著痕跡的錯開他的目光,“什么事”
任亦驍抿抿唇角,凝視著溫晚緹漂亮的臉蛋。
片刻。
他再開口,聲線略微低啞,“我喜歡你,阿緹,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追求你。”
溫晚緹眸底掠過一抹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