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緹被問得一愣。
待反應過來他什么意思后,她白皙的雙頰迅速充血。
抓著他的手像是碰到了臟東西一般,立即丟開。
再狠狠地瞪他一眼。
也不再管他要跟著自己去耳宴做什么了,推開門就先走了進去。
門外。
陸靳宸只感覺手上的一涼,好似心臟處,驀然塌了一角般。
一股空落的感覺瞬間充斥了整個胸腔。
他眸底掠過一抹黯色。
猶豫了下,另一只手緩緩抬起,像她剛才抓著自己那般,抓住剛才被她抓過的手。
如此,她留在他手上的溫度,便不會散得那么快。
溫晚緹猜得沒錯。
陸靳宸就是要在她的辦公室里辦公。
他推開她辦公室的門進來,徑自走到她面前,對她說,“阿緹,借臺電腦給我用一下。”
溫晚緹白他一眼,“沒有。”
陸靳宸拉過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來,看著她十指敲擊鍵盤,“我讓人一會兒送合同過來。”
溫晚緹的手指停頓了一秒,又繼續工作。
陸靳宸認識溫晚緹這么多年,還極少見她工作時的樣子。
即便是她以前寫小說,劇本,他見到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當然,主要是他不受她歡迎。
看了幾分鐘,手機響,陸靳宸起身,走到窗前去接電話。
敲完最后一個字,溫晚緹的手機鈴聲也響了起來。
看見來電,她瞇了瞇眼。
又抬頭朝站在窗前的陸靳宸看去一眼。
不知那人是剛好回頭,還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回的頭。
視線對上,她斂眸,按下接聽鍵,“喂。”
“溫小姐,你好,我是宋紹寒的母親,你還記得我嗎”
溫晚緹的唇角輕抿了下,面上浮起一抹職業的假笑,“當然記得,宋太太有事嗎”
“我喊你阿緹可以吧”
宋母熱情得讓溫晚緹很不適應。
“阿緹,是這樣的,”
她在手機那頭說,“以前我們不知道你被姜麗梅那個惡毒的女人調換了身份,一直對你有諸多誤會。現在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和老宋兩人覺得特別對不起你,對不起當年你媽媽對紹寒的救命之恩。”
溫晚緹沒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宋母說。
實際上,宋母也沒停。
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她自己說了一大堆。
就是感動,感恩之類的話。
末了,邀請她去家里吃飯,“阿緹,你看今天中午有空嗎,或者今天晚上也行。到時我讓紹寒去接你來家里吃頓便飯,你可一定拒絕我呀。”
“宋太太”
“哎呀,你喊我宋伯母就行了,不用那么客氣。”
溫晚緹從善如流,“好,宋伯母,我今天有約了。而且,當年救宋紹寒的人是我媽媽,可以說,跟我沒有關系,你們不用想著感謝我之類的。”
“我們很感激你媽媽,但她阿緹,我是真心實意的想感謝你。之前我們也請你哥哥和妹妹吃過飯。你要是覺得一個不自在,等下我給他們也打電話。”
“不是。”
溫晚緹的眉頭微皺。
窗前,陸靳宸不知何時掛了電話。
看著她的眸光深沉晦暗。
她聲音極淡的道,“我是真的沒空。”
“你總要吃飯的吧,白天忙的話,就晚上吧。”
“我今晚的航班離開南城,這樣吧,下次有機會再回來南城,我們再吃飯。”
“你今晚就要走”
宋母的聲音詫異的傳來。
溫晚緹“嗯”了一聲。
感覺窗前那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暗了下去。
她沒看他,眉眼溫淡地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機票是真的買了。
昨天陸靳宸找來凌川當說客,她就突然想通了,愿意把耳宴賣給他。
他不想讓自己留在南城,她便不留在這兒拖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