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趕走,蕭遙看看時間,快到去張先生那個酒樓的時間了,便讓兩個學徒在廚房做菜,自己到后面的屋子里換衣服。
她剛換了衣服出來,便見酒樓中管事店小二等都一臉驚惶,除此之外,還有一隊官差。
管事見蕭遙出來,忙迎上來“東家,這是縣令大人派出來的衙役,說有人告你無辜毆打他人,要拿了你去”
蕭遙聽畢,當下就冷笑了起來,低聲對管事如此這般地吩咐了幾句,這才走向那些衙役。
那些衙役上前來“你便是打人的罷請跟我們走一趟。”
蕭遙點點頭,一言不發跟著走。
那些衙役也客氣,只是跟在蕭遙身后走,不曾綁她,亦不能押她。
縣衙里,縣令一拍驚堂木“你便是吉祥酒樓的大廚了罷何故無端毆打普通老百姓”
蕭遙揚聲道“回稟打大人,這是無中生有之事民女的確毆打了幾個人,卻不失普通老百姓,而是前來民女酒樓搗亂的流氓地痞,還請大人明察。”
縣令再次一拍驚堂木,一臉威嚴地道“你說他們是流氓地痞,可有證據你說他們搗亂,又可有證據若沒有證據,便當你是無中生有,須重重打三十大板”
蕭遙道“先前到民女酒樓的差役可作證,酒樓旁邊的其他店家亦可作證,民女酒樓里的桌椅多數被毀壞了。若非流氓地痞,斷然做不出這等事。”說到這里揚聲叫道,
“敢問大人,為何這幾人日日到民女酒樓搗亂,你作為一縣之主,卻從來不管說是當日拿了去,可第二日仍來,大人卻不拿他們問罪,倒找民女問罪,這是何道理”
縣令剛要開口屈打成招,不想門外就傳來群情洶涌的聲音“是啊,為何不抓流氓地痞,反而拿了苦主這是什么道理”
“縣太爺是當地父母官,為何不肯為民做主”
縣令往外一看,見擠滿了老百姓,甚至還來了幾個說書先生
他的臉頓時黑了
這事本就是他理虧,不過是想著蕭遙沒有后臺,隨便說幾句屈打成招,一來為沈家小子出氣,一來也能謀奪個鋪子據為己有這是不能叫人知道的,因此特地叮囑衙役拿蕭遙時要禮讓,絕對不能綁人,不能引起老百姓的關注。
沒想到,竟還是引起了老百姓的注意,而且他們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趕來圍觀
縣令當下有些不上不下,看了一眼外頭的老百姓,尤其看到那幾個說書先生,心中暗恨,最終還是決定自保為上,當下說道“這判案需要將證據,你若有證據,自可呈上來。若當真委屈了你,我們自然即刻放了你。”
知府新上任,才來幾日,也不知是什么性子,但不管什么性子,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可不想被當做典型,直接燒了,因此決定還是以后再找機會。
只是眾目睽睽之下,縣令還是覺得丟臉,因此在宣判蕭遙無罪時,目光格外的冰冷。
蕭遙看了他一眼,覺得這縣令也欠一頓毒打。
縣令卻毫無這般自覺,很快收斂了眸中的冷意,笑著看向蕭遙“今日蕭姑娘差點蒙羞冤屈,說來也算本官之過,蕭姑娘且留步,本官親自與你道歉。”
做完了表面功夫,就讓衙役驅趕圍觀的百姓。
待老百姓走了之后,縣令借故有事走開,不一會兒,師爺走了出來,看向蕭遙,含笑說道“蕭姑娘年紀輕輕,便開了個酒樓,據說生意還不錯,是也不是”
蕭遙點頭“師爺有話不妨直說。”
師爺嘆了口氣“這世道,若單獨做生意,好比蕭姑娘這般,沒個后臺,很容易招惹流氓地痞前去鬧事。蕭姑娘難不成便不想想,尋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么”
蕭遙挑眉“哦什么一勞永逸的法子”
師爺笑著說道“這也簡單,我們大人乃當地父母官,若有大人在后面看顧,想必無人敢到蕭姑娘的酒樓惹事。只是,這天下么,斷沒有白做事的道理,不說旁的,便是喝茶水的銀子,起碼也得給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