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畫奇怪道“它這么神通廣大,干嘛不自己用”
裴容悠悠道“因為力量不夠吧。”
這個理由非常充分,因為力量不夠所以只好茍著,不敢自己冒頭,忽悠別人去。
以前一直纏著裴容,忽悠他,發現裴容寧可被天庭封印也不上當,轉而跟鬼母勾搭上,本以為封印個九百年會有個變化,卻發現裴容是變了,但變化的方向跟它想的完全不一樣。
黎畫突然湊上來,關切的伸手摸了摸裴容的小腿,“既然它這么厲害,有沒有告訴你如何解除天庭下的血咒”
裴容神色古怪,長長的睫毛落下淡淡的陰影,一雙眼睛勾魂奪魄,看著黎畫的目光溫柔醉人,月光落在他身上,烘托的分外勾人。一身好皮相真的好看極了,宛若天生的圣人,閉目時無悲無喜,睜開眼卻從骨子里透出一股墮落的味道,魔性十足。極致的矛盾雜糅到一起,形成奇特的魅力,濃重強烈的移不開眼。
聲音微微壓低,神秘輕柔,好似曖昧的耳語,“這血咒的確厲害,解除起來卻不難。以法力強行沖破桎梏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結果也會非常慘烈,傷上加傷,身體被法力沖擊成一攤爛肉,神魂亦是千瘡百孔,純粹靠強撐熬過去。只要把血咒中蘊含的仙神法力污染掉,血咒自然就會消退,但這個辦法,只有它能做到。”
黎畫不由自主睜大眼睛,目光炯炯有神,這樣好的機會送上門,她不信裴容會放過。
果不其然,裴容笑容滿面的說“所以我把它毒打了一頓,抓著它按到血咒上。仙神法力對它反應很大,從我身上爬到了它身上。”
裴容雙手合十,感動的說“謝謝,謝謝心魔為我重獲自由付出這么大的犧牲我知道它都是為了我,真是太忠心耿耿,犧牲它一個,幸福我一生,雖然有點對不起它的這番用心良苦,不過我已經決定當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魔,就不搶魔尊寶座。”
哦豁
黎畫嘆為觀止,還以為裴容要跟心魔虛與委蛇,達成虛假合作關系,騙取心魔信任解開血咒,然后塑料情立馬翻船,互相一通撕逼,沒想到這么干脆利落,能用暴力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不要慫,直接干。
裴容失落的嘆一口氣,“沒想到心魔完全不能理解我已經不想努力,堅決認為我應該力爭上游爭口氣,讓當初背叛我算計我害我至此的仇人通通付出代價。我尋思著說的有道理,畢竟我不是包子,是只狗都能咬一口,所以我又把它打了一頓。”
他非常感慨,“真是神清氣爽,心情美妙啊,我早該這么做的。傻乎乎的以為它真是從我內心陰暗面滋生出來的心魔,聽著它陰暗至極的想法,以為都是自己內心深處不可言說的陰暗面,不敢面對其他人,痛苦自責,自我懲罰。不敢靠近其他人,生怕有一天會傷害他們,不敢跟任何人說,內心獨自煎熬,日復一日的自我反省。心魔唯有自己渡過,旁人幫不了忙。”
“年少輕狂,意氣風發,到底是太天真單純了一點啊。”
“打完了后我告訴心魔,我以前那么努力,力爭上游,獲得天下第一魔頭的稱號被天庭圍剿,太沒意思了,魔尊大概也差不多吧,所以我決定躺平,當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魔靠臉吃飯。天塌了有高個子的人頂著,我什么都不想操心了。”
“世界這么糟糕,這么陰暗,讓我活的簡單一點吧,安靜的當個美男子。”
“然后它就氣跑了。”
裴容滿臉唏噓,“它要是始終不肯接受這個事實就太讓我煩惱了,畢竟一直打它我也很累的。”
裴容憂傷的抬起手,摸了摸眼下青黑,深情款款的看著黎畫,“娘娘不會因為我變得憔悴,就不喜歡我了吧”
黎畫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當然不會,阿容就算憔悴了,也是個憔悴的大美人,只會讓我心疼憐惜。”
裴容眼睛眨也不眨,“真的嗎我不信,除非娘娘親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