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傾瀉大地,萬物蒙上一層輕薄的銀紗,風輕輕吹拂,漂浮在空中的超級蒲公英隨風飄動。
“原來如此,是跟你的心魔干了一架才會這樣。”黎畫終于不心虛了。
“它說它是我的心魔。”裴容輕描淡寫的說。
這句話很微妙。
黎畫秒懂,“你懷疑那個不是你的心魔”
裴容望著前方,月光下只能模模糊糊看見朦朧的輪廓,“它很了解我,對我的各種想法了如指掌,時常抨擊嘲笑,言語尖銳刻薄,直擊心靈,或許只有從我心中衍生出的心魔才能這般了解我,知曉如何才能最精準的打擊我。可它又太通曉人性的黑暗與丑陋,每次都切中要害,一針見血。出現在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它都能描繪出陰暗的一面,告訴我對方在想些什么,心中有著怎樣的渴求與。”
“也許它并不是了解我,只是極為清楚人性的陰暗面,對所有人不可言說的一面了如指掌。它說它是我的心魔,我卻覺得,以它這份能力,它可以說是我的心魔,也可以說是其他任何人的心魔,附在我身上和附在別人身上,都可以完美演繹這個角色。”
“從封印中蘇醒過來再次見到它,讓我更加確信這件事。”
裴容轉頭看黎畫,吐露一個消息,“鬼母的萬鬼怨女陣出自它的手筆。”
黎畫的神色立馬一變,作為親身體驗者,對萬鬼怨女陣不說十分了解,但體驗感真的非常不妙,印象深刻。從鬼母身上撕下來的這部分都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意識已經被同化,一片蒙昧,只有怨恨和絕望,想要喚醒她們的神智怕是很難。
裴容緩緩道“被天庭圍攻落入絕境的時候,它曾經告訴我一個脫困辦法,魔心種引術。此術能夠強行牽動引出惡念,催化成魔,破體而出。仙官苦修飛升,雜念少,神官為信仰奔波,最適合下手。一旦成功得手,便能叫神官當場墮化,成為我的馬前卒。就連神官的信徒,也能成為孕育人魔的容器,只需要靜待一段時間,就有魔軍入手。”
不能說跟萬鬼怨女陣一模一樣,只能說畫風非常一致。
邪門,超級邪門,一聽就感覺不是啥好東西。
這種玩意兒要沒個難搞的副作用,都配不上這份邪門勁兒。
黎畫沉默一下,說“你拒絕了它。”
裴容頷首,“心魔種引術一旦擴散,人間就會化為煉獄,人人都可成魔。”
最可怕的不在于能夠強行催魔,而是污染性,通過一個關聯點快速擴散。每個神官不知道有多少信徒支持,神官通過信仰修煉,信徒是神官的法力來源,心魔種引術卻能通過這種聯系反向操作,一污染就是一大片。
黎畫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鄭重的問“天下第一魔頭指的是誰”
裴容微笑的看著她,不回答。
黎畫深深的疑問,“心魔種引術你是危急時刻才從它口中知道,你是天下第一魔頭,還是被它附身所以成了天下第一魔頭”
這個問題非常重要,如果裴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法術,自稱心魔的家伙卻知道,天下第一魔頭到底是誰啊。
裴容“這個問題,我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