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神君這一手稱得上先禮后兵,他既然來了,就不打算空手而歸。
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抄著銀槍就攻上來,氣勢凌厲,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向前,電光閃爍,耳朵聽見滋滋聲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人面前,槍頭被白玉般的兩只手合攏夾住。附著在銀槍上的閃電閃著光,電流碰撞的滋滋聲加大,赤霄神君目光銳利,眼中迸發出強烈戰意。
一個進攻,一個抵擋,赤霄神君的的銀槍閃電亂舞,身上也纏繞著一層電光,被雙手夾住的槍頭以一種不可抵擋的強大攻勢,鳴叫著,一點一點向前,槍頭擦過合攏的雙掌,刺向手的主人,閃爍亂舞的電光激起氣流,吹的周圍氣浪翻涌。
白玉般的手漸漸發黑,是被電流灼焦的痕跡,她卻完全不會感覺到痛,同樣加大掌心合攏的力度,一雙眼睛黑幽幽的,毫無神采。
赤霄神君忽然一個借力,腰上一扭,對著她就是一記凌空橫劈,對方驟然向后一仰,身子后壓下腰避開這一腿,雙掌合攏緊緊夾住的槍頭順勢往前,狠狠扎入地里,她腰肢一扭,雙腿對著赤霄神君就是旋轉踢。赤霄神君以銀槍擋住這一踢,調整姿勢落地,槍頭靈動自如,宛如銀蛇,立馬再次急速沖向她。
一個赤手空拳,一個手里有武器,擅長的還是極為克制鬼怪的雷法,銀槍與雷電集合一體,對上鬼怪可謂勢如破竹,然而黎畫控制的傀儡卻僅僅是雙掌被灼傷而已。這些焦黑的痕跡沒有停留太久,很快掌心就開始蛻皮,宛如花瓣一般翹起脫落,掌心恢復如初。
赤霄神君的確厲害的很,一手銀槍如臂指使,出神入化,連黎畫這樣根本不懂的都能看出他的厲害來。
你來我往的打了好半晌,終于分開來,赤霄神君神色凝重,雖然他還沒有用出全力,但對方已經足夠叫他吃驚,身為鬼怪不懼怕雷法。眼前情況非常明顯,那與白玉京之主長相一模一樣的“人”根本不是鬼怪,面無表情,雙目空洞無神,不會痛,沒有其他反應,是被控制的傀儡。
赤霄神君還從沒見過如此神奇的傀儡術,外形能夠以假亂真,戰斗力也十分強悍,更可怕的是,學習能力非常強,令他產生一種奇怪的錯覺,眼前的傀儡好似不是完全被控制的,而是有意識的進行學習,通過戰斗磨練自己。
傀儡當然不會有思想,只能說是控制者技術太高超,賦予了傀儡靈魂。
按理來說,傀儡這么強悍,傀儡師肯定比較孱弱,直接攻擊傀儡師才是正確做法,但赤霄神君不屑于這么做。他帶著一群部下堵在白玉京大門口,當著鬼界的面,贏自然要贏的堂堂正正,而不是投機取巧。
心念一動,赤霄神君分出一縷心神,這一看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本以為也在專心應戰的黎畫竟然翻開那本書,注意力根本不在他這邊。
似乎察覺到他在看自己,黎畫抬起頭來,好似不理解赤霄神君為何突然看自己,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夸贊道“神君的眼光果然不一樣。”
想到她正在看的是什么,赤霄神君面具下得臉都憋紅了,不知道是哪個坑貨把這種書塞到寶箱里讓他一起帶走,竟然還被捧在手里當眾翻看。尷尬到赤霄神君的腳趾都縮起來,要窒息了。幸好特意戴了面具過來,完美遮掩住他的情緒,沒有叫別人察覺。一個連眼睛都沒露出來的面具,誰也不知道他現在的眼神和表情是什么樣。
“閣下好本事,戰斗中一心二用,看來是本君展現出來的本事不夠,不能叫閣下全力以赴”赤霄神君不悅,他狠狠咬牙,“姑娘難道就沒有一點羞恥之心”
黎畫投去一個疑惑不解的眼神,委婉的說“這話神君恐怕不合適說吧”
這本書是誰帶來的啊,剛才還拿來擦槍呢,她只是抱著觀摩天庭出品的神秘大作的心態,好奇的翻開這本書而已。還真別說,不是一般的合胃口,一看就很不正經的東西其實也不是那么不正經,這是一本以女子為主導的雙修功法,用詞正經,圖文并茂,學術的不能更學術。
如果把它當做不可描述的作品,就太狹義了。
赤霄神君肯定沒有翻看過,瞧見上面的名字就燙手了,如果真是他的東西,那可真得研究一下赤霄神君的內心世界了,原來好這口。不過東西到底是他帶來的,還是閉嘴的好,免得自打嘴巴,他說不是他的東西,別人可未必信啊,畢竟現場只有她知道這本大作的具體內容是什么。
赤霄神君卻猶如挨了一記悶棍,差點沒能穩住。要不是這本亂入的書,他本來應該更霸氣的,現在卻只覺得如鯁在喉。
“既然如此,本君便不耽誤姑娘,我們一招定勝負”赤霄神君咬牙。
“好啊”黎畫毫不猶豫的說。
銀槍電光激烈閃爍,電流匯聚,發出高亢的鳴叫聲,赤霄神君原地蓄能,大招讀條結束,猛然投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