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心神秘一笑,“她拿著一紙婚書來,說那方家四姑娘若茵已經被聘給她兒子,已不算是方家的人,是鄭家的人,還拉著她兒子去的,叫她兒子在堂前就與方氏女三拜禮成。”
瀾心倒吸一口涼氣“她兒子也肯”
蕙心緩緩道“如今鄭家的適齡男子應是鄭家的三公子,他原是鄭大人之妾所出,自幼姨娘早喪,養在鄭夫人膝下,對鄭夫人極為尊敬感恩,鄭夫人請求,他會答應的。”
瀾心聽她這樣說,就知道她是完全不在意這位鄭三公子曾與她議婚了,徹底放下心后便更是驚嘆,“與方氏女成了婚,娶了罪女,從此是走不了仕途了,這一場養育之恩,代價還真是昂貴。”
“經此一遭,鄭夫人對他心中有愧,往后他也做得一生富貴閑人了。至于愿意歡喜與否養育護持之恩,哪里是那么好報的”蕙心搖了搖頭,問未心道“鄭夫人如此未免強詞奪理,那邊卻也同意了”
未心道“押送方家是駐軍出的人,是鄭大人的部下,鄭夫人極力要求,又有婚書為證,進去就先壓著二人拜了三拜,方若茵已經算是鄭家的人了,他們哪有不應的呢倒是聽說方氏還要求鄭夫人叫鄭三公子娶方三為妻、方四為妾,鄭夫人理都沒理,給賽了些衣物銀錢便帶著方四走了。”
瀾心皺著眉頭道“這可真是”偏心偏到沒邊了。
便是方夫人叫四女為妻三女為妾,是有些蹬鼻子上臉的不要面皮,到底也可以稱作一派慈母之心。可鄭夫人人家明擺了是要撈四女,三拜禮成,方夫人還要如此要求,真是有些得寸進尺,又將四女未來置于不顧了。
“方氏罪婦若是不偏心三女,那當日之事她方家也絕不會輕輕揭過,方三沒有受到分毫懲罰。”蕙心淡定道“四姑娘能有個好出處也好,這位四姑娘的性情倒是極溫順平和,是她三姐望塵莫及的。”
瀾心嘟囔道“阿姐你就是心軟,我恨不得方家一群人都落到陰溝子里去,叫咱們好痛打落水狗,你還同情方四想她有個好下場。”
她撇了撇嘴,蕙心滿是無奈地笑了笑,“我自然恨方三,也恨方氏,恨那位從前的方巡撫明知女兒放肆而不聞不問、不加管束,可四小姐何辜呢說來,去歲江南總督府的宴上,她還替我解過一次圍,是個性子極好的人,真不像是方家夫婦能生出的女兒。”
未心道“方四自幼養在京里鎮國公府老夫人膝下,因此方夫人對她不過平常,許是因為疏遠,沒曾在身邊被熏陶,才不像吧。”
瀾心道“果然是三妹你消息靈通,這事情若不是你說起,我們還不知道呢。”
“還不是我阿娘說的,她的性子你們也知道,身邊的嬤嬤在外頭對這些東家長西家短都留心極了,其實現如今,金陵城中應該都傳開了。”未心搖搖頭,道。
瀾心聞言,與蕙心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件事是為何沒傳進她們耳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