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娘回過頭去擰眉厲聲道“胡氏這也是你放肆的地方還不滾下去,還是個孩子呢,擔心主子才湊上前來,你罵她做什么我倒說她不錯,沉穩做事有條理,得了錦心的眼緣,還要叫她到錦心屋里伺候呢我還沒言語,你倒在這充起主子來了”
徐姨娘素來性情溫和,眾人少見她如此疾聲厲色的樣子,胡氏嚇了一跳,忙忙道饒。正看著大夫給錦心請脈的另一個乳母盧氏上前兩步,推著胡氏走出屋子“姐兒正頭疼呢,你可消停些吧”
錦心頭疼著,倒還能分出些思緒來苦中作樂好容易這樣清醒一回,也不知下次再這般全然清醒起來是什么時候了。一直半知半覺的,就仿佛半夢半醒的,有些事情實在不放心。
但仔細一想,也是難得,能夠放下牽掛,就平平靜靜地過日子,做個只是比旁人聰明靈醒些的文四姑娘。
方家一去,便算是除了個禍患,就那樣無知無覺地,在姨娘身邊慢慢長大也好。
不過那胡氏,還是早些處理了。
她越是頭痛,想的事情越多了,也是抱著幾分怕明天醒來又是半知半覺事情都記不大清的樣子,這會先得通想一遍,牢牢記住,不然你指望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就是夢里見過再多,先一個醒來就忘了大半,用又能用上幾分呢
如今看來是有兩點,一是胡氏行事實在不端,后頭還要有一件禍患,留不得;二是銀錢箱籠還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婄云和繡巧都很堪用,婄云老練,繡巧日后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不過是缺、少歷練。
回頭想個由頭叫如今掌著她箱籠的胡氏、盧氏二人教導婄云與繡巧,盧媽媽做事盡心,叫她教導繡巧定有好結果,至于胡氏,就叫婄云去和她斗智斗勇。
后頭那一樁禍端也不用怕,婄云知道,即便屆時她沒有感應想不起來,婄云也會把事情做得周全的。
就胡氏那兩條小細膀子,不是錦心看不起她,實在是天大的實話都不夠婄云一根手指頭撅的。
不過從這幾年的經歷來看,她在大事來臨前總會隱約有點感應,夢里的事情平時記不住,那時也能記住幾分用到現實來,大事就是整個人清醒過來把所有事情記清楚。
這樣很好,下回去伴山寺還是要和老道士掰扯掰扯,總是不上不下地吊著她是什么意思
哪怕能多知道一分也是好的。
如此想著,眼前漸黑。
隱隱的,錦心松了口氣。
這事算是完了一半了,溫國侯府與方家世仇,拿了方家的把柄不可能不辦事。
至于大姐姐與秦王世子謝霄他們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磨吧
錦心閉上眼她是累了,不想摻和這些事了,她已為大姐姐掃去方家這個障礙,嫁與不嫁,單看大姐姐了,成與不成,也全看謝霄。
謝霄錦心指尖微動,今兒見那家伙不對勁,若真如她所想,那可真是熱鬧了。
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也脊背相托過,大家都是一起擼袖子造過反的人,還是希望這位老朋友能夠如愿吧。
她實在是累了,支持不住,要睡了。
再醒來,又是懵懵懂懂的文家四姑娘阿沁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留言挑幸運鵝發紅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