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一開心,陸夜就什么都顧不得了,他道“嗯,那我們一起吧。”
沈至歡原也不是一個特別喜靜的人,她想到要同陸夜一起出去便覺得興奮起來,環著陸夜的脖頸,對著他的下巴親了一口,“陸夜,你真好呀。”
陸夜拍了拍她的后腰,道“不要亂蹭。”
沈至歡問“這個人我們以前見過嗎他是第一次買我家的茶葉嗎”
陸夜抿了抿唇,道“沒有見過,是第一次。”
沈至歡嗯了一聲,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我們家生意到底怎么樣呢,明日我要多了解一些,不能讓你一個人辛苦。”
陸夜根本就沒有管過茶葉,他道“你身體不好,在家好好休息就好。我也并不辛苦的。”
沈至歡輕輕的笑著道“沒關系的。”
沒等陸夜回答,她靠在他懷里又忽然問起了別的問題“你每天早上都會練劍嗎”
怪不得身體會那么好看呢。
陸夜道“幼時我師父總是逼我起來練,后來我長大了也習慣了。”
沈至歡頓了頓,又問“那你今天不練了嗎”
陸夜道“不練了,我要跟你一起躺一會。”
沈至歡卻一下子坐起身來,道“習慣不可以隨便荒廢,你還是去吧。”
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我也要快些起來了。”
陸夜原本想說不必,但思及目前還沒有客商這號人物,便道“那好。”
他拉著沈至歡從床上坐起身來,想要幫沈至歡穿衣服,沈至歡卻推了推他道“你快自己穿衣服出去吧,我要想想我穿哪一件。”
陸夜穿上衣服后被沈至歡推著走出了門,竹蘭彎了彎腰,道“主上。”
陸夜的目光從緊閉的房門上移開,眼里的笑意漸漸褪去,他道“讓連尤過來見我。”
竹蘭應聲,道“是。”
要找一個真正懂茶的真客商不難,但是威逼利誘的話難保那人會不會太過緊張從而讓人看出端倪,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還是“真的去見客商”。
當初接些茶葉生意這事陸夜是叫連尤去辦的,叫底下的負責的臨時去找一個要見面議事的商人應當不難。
“主上,屬下去問過了,負責管理那些產業的人叫張執,他今日碰巧就是要見一個劉姓客商。”
陸夜問“那個姓劉的,之前見過張執嗎”
連尤道“沒有見過,他甚至不知道張執的名字,那劉袁這些年一直在與東洋那邊進行商貨往來,同張執是昨天晚上才被人搭的線。”
這樣是再好不過的,陸夜擰了擰眉心道“這次的事先別讓他們知道,你隨便帶幾個人,同我一起去吧。”
“是。”
待到陸夜再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然快要過去半個時辰了。
他站在門口,思及房里的人,臉上不自覺露出笑意來。
縱然編了一個謊言就需要再來無數個謊言來圓,但倘若可以用這些一個接著一個的,驚心編造的謊來把沈至歡圍住,那也是值得的。
他走進房間,伸手掀開珠簾,腳步頓在了原地。
她穿了一身孔雀藍的曳地挑線紗裙,烏發輕垂,綰的是婦人髻,淡藍的步搖垂在耳邊,映襯著雪白的肌膚,額間是桃花花鈿,唇型美好,唇色嫣紅。她的美毋庸置疑,可這般明艷的裝扮,對從前的沈至歡來說卻相對有些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