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是不經人事的小姑娘聽不出來這聲音是什么。聲音有些模糊,女聲有些大,但伴隨著雷雨聲讓她聽的并不真切。
是誰那么膽大
沈至歡又覺得興許是自己聽錯了,翻了個身不打算再管,可不知怎么,自從聽見了是什么聲音以后,這樣的聲音就越發明顯,尤其是再雷聲未起的時候。
一聲接著一聲的,并不大,甚至有些模糊,可就是讓人心里不太痛快。
她并不是多管閑事的人,但正值深夜,她原本還想再睡一會,這兩人不知疲倦的聲音實在是讓人無心入睡。
她心里越發煩躁。
這兒若是別的地方還好,可這里乃佛門重地,在這里做那些穢亂之事,難道不怕佛祖怪罪嗎更何況還挑著這個時候,稍不注意可就是無視天威,置皇帝性命于不顧。
她正煩躁著,又隔了半天才坐起身來,道“沁蘭。”
一旁的沁蘭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對上了沈至歡清明的目光。“小姐,怎么了”
“你聽見了嗎”
沁蘭聽了一會辨認出辨認出是什么聲音后,沁蘭瞳孔微微睜大,道“難道是”
沈至歡走下了床,打開了門窗,那道聲音便越發明顯,她低聲道“你可知道我們附近住的都是誰”
沁蘭想了想到,“這兒有些偏僻,住在這兒并多,小姐您在清心林的后頭,這附近只有首輔何大人的女兒,還有兩位公主。”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皇后娘娘就在竹林那邊的禪心苑。”
說不清是個什么感覺,沈至歡總覺得自己心里亂糟糟的,她將窗戶關上,忽然道“我去看看到底是誰。”
沁蘭愣了一下,攔住了沈至歡,低聲道“小姐外面還下著雨,若是被發現了,恐怕”
其實沈至歡原本是不打算出去的。
這深宮里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可自從上次知道了安慶候府如今面臨的局面之后,她就越發覺得不能再置身事外。
況且,最讓她覺得不寒而栗的是,這個聲音她聽著聽著,竟然有些耳熟。
可她一時間什么也想不起來。
她道“沒事,你在后面替我看著,若是有人來了,記得想辦法提醒我。”
沁蘭還是道“小姐,要不還是讓奴婢去吧。”
沈至歡搖了搖頭,道“算了,我自己去。”
她說罷便拿了一把傘,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風很大,即便打了傘豆大的雨點還是打在了沈至歡身上,她外頭穿的是白色的砂制披衫,一被雨弄濕,纖細瘦弱的肩膀便顯現了出來。
風一吹,有些發冷,她一出來,那道聲音反倒越發的淡了,耳邊充斥的盡數都是嘩啦的雨水。
打了傘似乎也沒有什么作用,這樣拿著傘反倒行動不太方便,到時說不定還比較引人注意。沈至歡索性將傘收了起來,大雨兜頭砸下,外面清冷冷一片,除她之外沒有一個人影。
沈至歡順著聲音一點一點的找著方向,身上的衣裳已經盡數被淋濕,半披散的長發也被淋濕。
這個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
寺中鋪的的青石磚,被大雨洗的發亮,雨聲蓋過了很多聲音,她還是刻意的放輕了自己的腳步。
她跟著這個聲音走的方向并不在方才沁蘭所說的任何一個方向內,就說明可能并不是剛才沁蘭提到的那些人,可是沈至歡還是沒有停下腳步。
聲音并不遠,摸了一會之后,沈至歡才算是找對了方向,越往前走聲音便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