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延溫聲道“那都是假的。”
“傳言中的沈姑娘,還是個不近人情,盛氣凌人的人,可沈姑娘并非如此不是嗎傳言不可信的。”
傳言不可信的。
沈至歡抿了抿唇,拿起面前的瓷盞輕抿了一口茶,在她心里橫亙了許久的東西,忽然之間就開始慢慢的消失。
她再三確認道“當真如此嗎”
封延有些無奈,道“的確如此。”
“沈姑娘下次可以來郡主府,在下同誼寧會好好款待姑娘的。”
他大概是又怕沈至歡不放心,繼續道“今日就算沒有碰見你,我也會找個機會與你碰面的,想跟姑娘說,當初的事情不必介懷。”
“人生在世,許多事情,是福是禍,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命運無常,只得接受罷了。
沈至歡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都輕松了一下,像是困住她的重重枷鎖忽然之間少了一道,她替封延覺得慶幸,也為自己感到慶幸。
“那就好。”她說。
封延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道“好了姑娘,在下也該回去了。”
沈至歡應聲,道“好。”
她想了想,又道“我今日原本是來取一對步搖的,這對步搖是我親自畫的圖樣,郡主若是不嫌棄,你可否替我帶一只送給郡主,全當是當初缺下的賀禮。”
封延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低頭跟她說“好,那在下就先替誼寧謝過姑娘了。”
沈至歡跟著站起身來,笑道“不必了。”
兩人走到門前,沈至歡走在封延旁邊,他見封延頓住腳步,也沒有伸手開門就像是在發呆一樣,她輕聲問“怎么了嗎”
封延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方才再想誼寧讓我帶什么回去,我突然給忘了。”
沈至歡道“嗯是簪子嗎,在樓下你自己說的。”
封延道“啊對,是簪子。”
他伸手打開門,誰知一抬眼就對上了陸夜黑漆漆的雙眸,面無表情的,很兇。
封延看向沈至歡“這”
沈至歡瞪了陸夜一眼,陸夜動了動嘴角,還是收回目光,然后轉過身去。
沈至歡道“沁蘭,將我的步搖拿過來。”
沁蘭應了一聲,沒過多久便拿來了一個檀木盒子。
沈至歡將盒子打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對一模一樣的白玉海棠滾珠步搖,海棠花邊上有極細的一圈金絲,沈至歡拿起一個,然后將檀木盒子連同里面那個送給了封延。
封延接過,道“多謝姑娘了。”
沈至歡應了一聲,道“那我們一同下去吧。”
封延點了點頭,并排走在了沈至歡旁邊。
陸夜跟在后面。
到了底下廳堂中后,封延取了簪子,又再次同沈至歡告別,“姑娘,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
封延離開之后,沈至歡顯然開心了起來,唇角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甚至都沒有計較方才陸夜的無禮。
沁蘭將步搖收起來,見沈至歡心情不錯,便道“咦封小公子同姑娘說什么啦”
沈至歡沒有多說,只道“問這么多做什么。”
她說完又在金縷閣里指了好幾個釵子還有耳環叫一旁店家裝了起來,嘴里還在問沁蘭這個怎么樣,那個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