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川連忙趕過來跪在地上“是是奴才的疏忽,請小姐責罰”
原本候在一旁的丫鬟小廝也都跟著跪在地上,有人匆匆忙忙的想要去找大夫,被沈至歡制止,之前各自忙活自己的活的工人也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瞪著眼睛看過來。
沈至歡垂眸看著在自己面前跪了一片的眾人。
這次多虧是有陸夜,如果不是他,她現在是怎么樣還是兩說。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她面上未曾表現出來,輕聲道“起來,都去忙吧。”
跪著的眾人三三兩兩的站起身來,沈至歡轉過身來,神色有些疲倦。
劉川還垂著頭跪在一旁,沈至歡道“起來吧,不怪你。”
劉川苦著臉站了起來,道“小姐,要不是奴才”
而一旁原本在干活的人在驚嚇過后,目光漸漸開始變味起來,不停的在沈至歡和陸夜之間游離。
畢竟方才眾人看的是清清楚楚,這個不知姓名的男人,可是摟了四小姐的腰。
不止是摟,兩人幾乎是貼到一起去,若是這算輕薄,這人該被砍了手腳杖責逐出府才對。
沈至歡,上京城出了名的高山雪,皎皎如明月,她的美不容褻瀆,看一眼都是恩賜,而這個奴才卻抱了她,同她肌膚相接。
沈至歡打斷劉川,冷眼掃過圍觀的眾人,厲聲道“看什么看今日之事誰敢給我多說一個字,仔細你們的眼睛”
美人美則美矣,輕易卻碰不得。
眾人連忙收回目光,略有些慌張的開始繼續自己手里的活,卻還有意無意的用余光關注這邊的動靜。
沈至歡說話時,陸夜站在沈至歡旁邊。
他心有余悸的稍稍動了動手指,那股高度緊張之下僵硬已經緩和了許多。
撞到沈至歡的那個丫頭顯然也嚇得不輕,她臉色青白的縮在一旁,身形微微顫抖著。此刻趁著眾人都在關注沈至歡有沒有受傷,暫時沒人注意她,竟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想要爬走。
然而她才剛剛挪動了一步,卻忽然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
闌珊停住動作,慢吞吞的抬眼看過去。
男人正在看她。
見她看向他,男人唇角咧起對她緩緩笑了出來,目光卻陰鷙兇狠。
他只靜靜的站著,可她卻已經覺得自己被掐住了喉嚨,寒意從尾骨升上來一下席卷了全身。
死亡仿佛頃刻而來。
她啞聲叫了出來,“不饒命,我”
沈至歡察覺到小丫鬟的不對,看見她驚恐的神色后,順著她的目光朝自己身邊看過去。
陸夜卻并無異樣,許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低下頭來望向她,唇角翹起,笑意里帶著點溫和。
沈至歡移開目光,小丫鬟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一個勁的跟沈至歡求饒"小姐,奴婢不是不是故意的,小姐開恩,放放過奴婢吧。"
"小姐求您"
沈至歡不為所動,冷冷輕聲道"第一件事是向我求饒,而不是跟我認錯"
小丫鬟一愣,連忙認錯道"奴婢知錯是奴婢走路不帶眼睛沖撞了小姐,是奴婢莽撞,小姐開恩"
其實嚴格來說,方才的事算是一場意外,沈至歡并沒有傳言那么冷漠無情,照她以往的行事方式,罰罰月錢仗責幾下讓她吃個教訓也就罷了,但沈至歡見她這副模樣不知怎么,總覺得心里不太痛快,她隨口問了句"你是哪個房里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