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說話的。”英雄說。
她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擲于地上。于是華美地面就被麻布的袋子砸中了,從中濺飛出零散銅幣來。
指腹大的輕小銅子兒滾落在地上,發出丁丁零零的聲音。
“我十五歲走出家門,現在我五十五歲了。”英雄說,“不得不承認,這條路很長。”
“我第一次死亡時,是看到一顆我生命中的太陽隕落,后來她成為了我靈魂的一部分,我成為了她的墓碑。”
“我第二次死亡時,是看到一顆眾人的太陽隕落,后來他也融入我的靈魂,我刻上了新的名字。”
“我第三次死亡時,是看到一群世界的太陽隕落,后來他們都融入了我的靈魂,我成為了一個群落、一個紀念碑林。”
“我的第四次死亡,是看到大地之上混亂不堪,人們被你們玩弄如玩偶,上演永無寧日的絕望與背叛”
諸神沒有人看上去在乎她,祂們轉回了身,歡欣鼓舞、飲酒作樂。
“你們知道嗎”英雄緩聲問,“在人間,十三枚銅子兒能買到一塊面包,也能買到一個人。”
黃金的毀滅徽章自她身后浮現,淡薄而脆弱,卻令諸神陡然轉回頭來。
“新毀滅”祂們失去了從容鎮定,驚聲尖叫,“為什么”
祂們看向毀滅之神,只看到悄然毀滅的毀滅,又看向衣衫襤褸的英雄,看到了神光漸亮的毀滅。
“現在,我將要第五次死亡了,就像我是第五顆太陽一樣。”
英雄說。
“為十三枚銅幣,為我的同胞。”
嘩啦啪。
黃金之書合上了。
“這就是十三枚銅幣的故事終章。”柯瑟爾波德柔聲道,“一個英雄的冒險結束了,舊世界也結束了。從那以后,十三枚銅幣就代表了一個人的全部。”
“等等維斯林老師,”嘶啞的童聲帶著驚訝響起,“那個世界,就那樣毀滅了這個英雄她毀滅了世界”
柯瑟爾波德似乎在微笑。
“有時候,毀滅不是壞事。”他說。
無望的忍耐與麻木的服從,才是最大的那個壞事。
旁白說。
一幕幕畫面閃爍。
就像本名艾瑞爾耶林斯特列斯的前蒼空之城最高執行官艾琳,會因蒼空之城那反羽人天性的強權統治而選擇叛離。
就像曾可以選擇以沉默與享受來渡過一切的加蘭德羅斯戴爾,會因為與之無關的人們的痛苦,而選擇策馬登上拜瑞山頂。
就像那無名的英雄,會因為太陽的墜落與虛無的諾言,而選擇步入天上之宮。
遠處,柯瑟爾波德的聲音仍在結合現實解釋故事設定。
“如果不繼承神職,弒神者必受罰,最輕也是魂飛魄散。”他嘶啞的聲音,溫和的說出了讓玩家們肝心若裂的話,“來自世界的排斥,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攔,奇跡也不行。”
人群中,戴著彩虹獨角獸頭的奧術師整個人都僵住了,緩緩轉過頭去,看著遠處那個孩子堆里的背影。
“當然,與之前講過的其它靈魂破碎案例一樣的是如果弒神者生前太愛護某個目標,以至于強烈的執念會導致他即使跨越死亡也放不下這一切,他的部分秘能與殘余意志就會附著在指向對方的概念上”
“無論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無論是一樣事物還是很多事物,都適用于這個定律。”
“秘能是靈魂的鎧與劍。”他說,“就像那位迦倫昂希斯先生,我能看到,他已沉沒蒼白永恒”
“但他的靈魂與力量仍與他的妻子一樣,以他的孩子為中心,長存于世。”
我死了,死透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