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對面的毀滅邪神做出了與他一模一樣的動作。仿佛在決斷一切之前藏起自己的武器,對他們而言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毀滅邪神笑了。
“這么說話真令人傷心啊至少我曾經也是毀滅之神的一部分,而毀滅易主,反而昭示著新的創生。”祂說,“你難道不想創造一個符合你心意的未來嗎成為一位神明,操縱一切”
“相比起我吞噬你的一切過往而以你的身份行動,你吞噬我、主導未來發展,不是比在這連口熱飯都沒有的地方廝殺好的多”
虛幻的飯菜飄香、火爐騰熱,層層幻覺恍然來去,迦倫瞇起眼,毫無所動。
沒錯,他已經在這茫茫黑暗中,與曾經那個毀滅之神的碎片、如今的毀滅邪神足足廝殺了五年。
如他人得知,或許會惋惜于這等傳奇功績在此,卻不為世人所知
但他不在乎。
“看來即便是得到了我的部分記憶,你離成為我,還差得遠。”
迦倫冷笑起來,如毀滅邪神一直在做的那樣,竭盡全力尋找對方的破綻、排除對方放出的誘餌假象。
“當然,我并不介意你是否要成為我你猜,如果你成為了我,是我的邏輯吞噬你的思維,還是你的毀滅壓過我的一切”
即便是邪神,如果祂要成為迦倫昂希斯,也必然被他的思想反奪舍,變得絕不似原本的自己。
而迦倫,他不在乎自我的生死,也不在乎現世國度的存亡。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會不會被利用、明明是與邪神廝殺的人,卻被傳為邪神信徒或化身什么的
他只在乎,他還能做到多少
這場永無寧日的對決,還要持續多久
新一個五年還是五十年、五百年、五千年、五萬年亦或者從今往后的每一天
只要人世還有人存留毀滅一切的念頭,這毀滅的邪神就極難死去。
而依靠吞噬毀滅邪神而長存于這場戰斗中的迦倫,他不能在這場漫長的斗技中犯下任何一個錯誤在一個真正的殺戮大師面前,一切失誤都將置他于死地,導致世界進一步被破壞。
礪行無望之戰,這個詞組,如此沉重。
那上頭寄托的,是全世界的重量。
他明明已經不愛這個世界了,又為什么會選擇扛起它
是無聊的責任心,還是虛無的道德感亦或者是源于家庭被破壞的憤怒再或者不允許自己在真正戰場上認輸的傲慢
總之,迦倫昂希斯,從一開始就決定了
“乖,聽著想成為我,你要先明白一件事”
這場一對一的戰爭,只能活下去一個。
“你只是神,”他說,“我可是人。”
一個邪神,或者一個世界。
蒼白死海之下,長存的廝殺再續。
兇星,利刃錚鳴。